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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心里再焦急，张津也只得先放一放，先做好手边的事。

    顾瑜小憩完，见天色尚早，打量着去崇仁坊听听新曲尝鲜。

    再于是张津马不停蹄赶到京城略作歇息后到达永嘉坊的郡主府时，得到的又是郡主不在府里的消息。

    “进宫的时候司仪教的。”铃兰答道，一边将榛子碎和茶粉加入茶壶中，一边用斗筛去浮末。

    尝了几个长安城特色小吃后，顾瑜又随便找了个茶楼猫着歇息。

    “你吃吧。”顾瑜摸了摸四语的头，“我有些困，想吃些茶提提神。”

    做事认真的人谁都喜欢。

    铃兰点点头，照着顾瑜的吩咐煎茶。

    顾瑜一边往嘴里塞了颗榛子，一边问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郡主若觉得府里无聊不如出去玩会儿？”铃兰建议道。

    铃兰看了顾瑜一眼，确实，最近顾瑜总是打哈欠。

    张津看着说话的古伯，觉得这几日在路上都没有这么累过。

    等张津匆忙落了脚不待歇息又赶往京城时，铃兰都已经回了郡主府。

    话问出口便觉得自己有些蠢，铃兰是宫女，怎么会知道宫外有什么好玩的？

    张津只得先行告辞。

    顾瑜打了打哈欠，看着跪坐在一边煎茶的铃兰，虽然只是个低等宫女，但是这煎茶的架势倒是很正宗，且认真。

    顾瑜听了会儿书，吃了会儿果子，又听了一耳朵热闹——崇仁坊的乐师又有新曲了，六品堂的纸又涨价了，西市酒坊出了好酒，采蝶轩的青丝来限量了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彼时卧龙先生正换了几层布衣在长安城里乱钻——是真的乱钻，漫无目的，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不然一会儿暮鼓响了，各个坊里落了锁，再在街上走就要被抓起来了。

    “……”

    四语在一旁剥着榛子，一边听她们讲话，剥好一个然后递给顾瑜。

    确实不一样，西北的茶馆是人人皆可去的。

    不过长安的茶馆有长安的好，这儿的说书先生讲起故事来，比寿城的声情并茂多了。

    得到的自然是古伯略带歉意的笑：“郡主只说太闷了出去玩了。”

    顾瑜排了十几个钱，要了碟零嘴，小二这才罢休。

    “你煎茶的手艺是跟谁学的？”顾瑜随口问道。

    “郡主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张津坐立不安等了半日，终于忍不住问道。

    好在这次在刘备的坚持下，终于得以被引进府里等卧龙先生回山。

    铃兰将茶饼碾碎，用萝细筛粉末，墨绿色的茶粉细细一层。

    而等在郡主府的张津已经吃了六杯茶了。

    日薄西山，约摸着摊贩们都该收摊了，张津的小厮也不免提醒道：“三郎君，我们得先回去了。”

    就好似戏文里有一出，刘备三顾茅庐请卧龙出山般……

    小孩子不喜欢口味重的，都喜欢甜一些的。

    “去去去！有钱么就进来吃茶。”小二见顾瑜是个孩子又打扮得并不富贵，张口便撵人。

    顾瑜又打了个哈欠，声音糯糯说道：“不要放醋和盐，榛子碎多放一些。”

    虽然看着还是不大好，但是铃兰还是坚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烹烹茶，添添柴，熏熏香。

    于是在四语觉得冷不肯离开屋子的情况下，顾瑜也没有带人，说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反而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