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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近，众人转头看去，门外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阔步进了殿内，此人凤眼高鼻薄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体量欣长，着一身藏蓝色金花兽纹圆领袍，腰间坠着金玉吊坠，更显得出尘旁逸。

    其他几人也落座，顾瑜按着典仪教的一板一眼施礼叩拜，姿态优美自然大方，教诸人吃了一惊。

    顾瑜身边的宫女捧上一个罐子：“这是平西给皇后娘娘的谢礼，是平西亲手做的。”

    丽妃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轻哼一声品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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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陵今日怎么不在？宫里的孩子少，互相认识认识倒也免得孤单。”皇后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丽妃。

    “这是晋阳，比你虚长几岁。”皇后慈爱地笑着看向晋阳公主，“你若无事可以来宫里同她玩，作个伴也好。”

    皇后略瞟了一眼，其貌不扬，香味甚异，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平身吧。”皇后点点头，“贤妃的人教的不错，礼仪姿态都是极好的，不辱没名仕之家。”

    贤妃微笑答道：“是郡主聪慧。”

    丽妃刚想辩解一声什么，门外忽听一声清脆的少年音：“娘娘，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丽妃一早便到了皇后宫里，小宫女们施礼奉茶，然后说道：“皇后娘娘还有一刻钟便到，娘娘您先用茶。”

    “真是笑话，一个北地蛮夷来了几日就敢说学会了？一个武将之女，就算学会了礼仪，也是东施效颦。”丽妃蔑笑道，“这么急冲冲报上来，不就是显得她么，显她多厉害多好，望族之后……”

    丽妃微笑着点点头，在下方坐下，绢帕掩着嘴阴阳怪气地低语：“不早不晚偏挑了这么个‘吉利’日子来拜见。”

    “回娘娘，是染发剂。可以涂在头发上，让头发保持乌黑油亮。”顾瑜乖巧地回答。

    “如此说来，宫中之人并不多？”顾瑜有些疑惑，以往在西北时，不知道皇家事，这与自己想的很是不一样。两位皇子，两位公主，甚至嫔妃也只有三人……

    “圣人勤政有度，治国有方，后宫里的人也并不多，只有皇后、贤妃、丽妃三位娘娘，其下并无其他妃嫔美人。宫里原先有两位皇子，不过现下已经进了太学读书不在宫里了。如今宫里还有两位公主，分别是兰陵公主和晋阳公主。兰陵公主是丽妃所生，今年十一岁，晋阳公主是宁美人所生，今年十岁，宁美人难产去了，如今是养在皇后宫里的。”

    晋阳公主与顾瑜相视一笑，两人起身互相施礼。

    “娘娘，慎言……”宫女急忙拦下话茬。

    “是东阳郡王。”贤妃身后的宫女贴耳轻声说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很得圣人和娘娘们的宠爱。”

    “回娘娘的话，兰陵今日身子不爽，太医说感染了风寒，不便出行。”被问道的丽妃连忙回答。

    顾瑜垂下眼睛，没有插话。

    甘姑姑说完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

    甘姑姑似乎看出了顾瑜的想法，连忙点道：“郡主只需记住见了殿下们分别如何行礼，不要冒失，旁的事不是郡主该考虑的。”

    东阳郡王？顾瑜略有耳闻。是那位宁王的后人吧。

    听到这话的皇后皱了皱眉：“你这做母亲的怎么不看着些？公主生病陛下又该心疼了，这便是为人妻妾的过错了。”

    三日很快过去了。因昨夜下了小雪，道路上薄薄的一层银霜。虽不似北地厚重，但也不便出行。

    她的贴身宫女躬身附耳道：“说是已经学完了，早早定下了今日，哪曾想下了雪。”

    顾瑜当然不会再去追问。

    “都坐吧。”皇后说道，首先在主位坐下。

    好在没有等太久皇后便来了，丽妃起身行礼，身后跟着贤妃、晋阳公主和一个穿着打扮乖巧的小女童。

    哪有这样的东西……皇后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又夸奖顾瑜懂事，并没有问东西是怎么用的。

    说着竟逾矩按住了顾瑜的手：“这宫中看似荣华富贵天家之地，但讲究颇多，不该想的不要想太多。郡主如此聪慧，应当明白奴婢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