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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陆逊皱了皱眉，为什么不？

    顾淮已死，他的功劳自然都被加到了孙长青头上。公文里果然只字未提顾淮之前的筹谋——毕竟顾淮已经死了，赞扬一个死人岂不是给活人难堪？

    不待朝堂上的人有什么反应，崔元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北地征战十年平了后梁，又在西北运筹帷幄十三年，若不是顾将军打下的基础牢固，也不会最后战胜。”

    孙长青继续憨直答道：“我要是不呢？”

    孙将军手刃西凉王，又受圣人提拔，自该是入朝谢恩的。

    这状况突然，大殿上的百官忍不住纷纷侧目。

    “臣请追封故将军顾淮！”殿内跪着的阔袖红袍官员高声说道，正是崔元。

    孙长青面无表情，只是开口说出的话却与他憨厚的外貌截然不同。

    “……运筹帷幄……手刃西凉王……”太监在殿内扬声宣读早就拟好的公文。大概就是说孙长青功劳甚伟，圣人赏识，特此宣告再口头表扬一番。

    “允。”皇帝身边的太监见皇帝点点头，抬声喊道。

    “何况这些也作不得假，昨日陇右军的将领齐上了一道折子，奏西凉事，详细说明了战前战后的部署，大赞顾淮生前筹谋得当，这才让孙将军有机会一举歼灭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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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逊坐直身子：“把顾淮遗孤接回来。”

    “爱卿平身。”皇帝说道。

    王相爷，王充，陆逊背后的人。如今西北只有孙长青能和沈渊手下的人争一争了，流言若真传起来，岂不便宜了沈渊。

    原来憨厚只是他的外表，朝堂上的局势他一清二楚……

    “那陆兄此次前来，是来救我的命的吗？”孙长青问道。

    从顾淮十三年前被皇帝从北地调到西北起，十三年来顾淮从入过京，更别提在朝堂上见。

    西北的折子！陆逊大惊，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连忙低头微侧脸看王充，王充也攥紧了笏板。

    陆逊似乎对孙长青口中的称呼很是满意，微微向前靠了些，低声说道：“那是当然，否则雪天路滑，我怎好跑这一趟。”

    “这是双赢的事，孙将军为何……”

    孙长青也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逊倒没有变脸色，声音依旧温和低沉：“孙将军不怕流言吗？”

    崔元附和笑道：“陆少府说的是，边境之事怎会是一个人的功劳？”

    ……

    陆逊张口想要问，孙长青却俨然一副送客的姿态。

    “自然，流言这种东西向来是比军机密报传得还快的。”陆逊笑着说道，但眼里并无笑意，“长青兄可知，这些东西，也是能要人命的。”

    不过现在是孙长青做将军了。

    朝堂今日有些不一样。王相公若有所思，沈相公不露声色，一向醉心学术的张侍中阖着眼抱着笏板站着。但这些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西北的将军今日也上了朝。

    本以为此事就此完了，哪想到有人直直跪了下去：“臣有本奏。”

    孙长青赏得，他的三哥就不赏得？

    陆逊怔了怔，笑了：“原来，我们都小看了孙将军。”

    孙长青点点头：“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告辞。”陆逊行了一礼，顿了顿：“我还会再来找将军的。”

    ……

    听完宣告的孙长青认认真真地跪下行礼：“臣谢主隆恩。”

    没了顾淮遗孤，西北的兵便不会投靠章辽，这对孙长青来说，也是有利的事。

    “王相爷不会让流言如沸。”

    孙长青脸色木木，关上了门。

    这话问得奇怪，但是陆逊没有觉得奇怪。

    “崔侍郎此话有失偏驳，边境之事又怎会是一个人的功劳？”陆逊不假思索辩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