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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近距离地看，小的气质还没那么冰冷，躺在床上的那个完完全全就是冰块了。还没床沿高的句芒走到床边，惊异地看着床上的句芒，他小小的头颅转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看着手上的痂都脱落不见了，句芒脸上出现了喜色，被这个人用水一擦，他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他扬着另外一只拳头：

    叶泉的心中一软，顺着句芒的羽毛，慢慢地抚摸着他。也许是鸟还太小了，自然的反应很难掩饰，它长长的羽尾还随着叶泉的抚摸晃动着，叶泉在心里轻叹：

    “喂！你要干什么！”

    变成小孩了，从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说出来了。

    “叶泉，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句芒瞪着圆溜溜的鸟眼，似乎又觉得这样张嘴说话不好，又在叶泉面前化出了小孩的模样。奶声奶气，又有点试探：

    叶泉的心里几乎同时，响起了成年句芒的声音。他定住心神，脸上绽放了个笑容：

    “我长大之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好吧，不过，你不能不爱我。”

    叶泉把句芒抱到了湖水边，放在土墙下，直接撕下短袖的一部分，浸了湖水，拧干。句芒抬头瞪着眼睛看，见叶泉拿着布料的手落下来，还往后躲了躲。叶泉只好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

    叶泉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却见床上的句芒，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很快，手指也动了动，他的眼睛睁开了。

    抱住句芒的叶泉，颠了颠他的重量，脸上的笑容不减，应声道：

    “你……你还会走吗？等我打跑那个妖怪，你还在这里吗？”

    “我爱他，我也爱你。”

    这么说着，忽然之间就变作了一只黑色的幼鸟，叶泉擦着擦着就擦到了羽毛上。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小时候的句芒没那么沉稳……甚至还有点急躁。

    句芒半天没有说话，见叶泉这么大个人，一直蹲在自己的面前，才伸出手拍到他的手上：

    句芒身上的灰尘脏污都被擦了个干净，小脸也更加精致好看。随着叶泉的擦拭，各处的疤痕竟然在慢慢消失，叶泉和句芒都有点惊讶，但叶泉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湖水，正是当时句芒守护的灵泉，泉水灵气充裕。

    光点飞舞在叶泉和句芒之间，最后落在句芒的胸口，都消散了。

    “我……我想听你讲讲你的事，我给你扎个头发，好不好？”

    ……

    感受着手下这瘦小的身子在微颤，叶泉知道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害怕，他不由地动作更轻起来。

    “没有谁能杀你，我就是来保护你的。”

    “因为我爱你。”

    小句芒转过头来，瘦小的手指向床上的句芒。

    “先给你擦擦，好脏了。”

    “哦，我长大以后就会遇到你了？你会保护我吗？”

    他的句芒，现在还是个孩子呢。

    “太好了！我现在就能把杀我的妖打跑！”

    话毕，他的手伸到句芒的胸膛，只见点点的绿光从小句芒身上飘出，他最后看了一眼叶泉，身体很快就完全变作了数不清的绿色光点。

    “我来带你回家，好吗？”

    叶泉点点头，小句芒想了想，朝他招手，在叶泉蹲下来的瞬间，他努力用小手环抱住了叶泉的脖子，像是学着之前叶泉抱他的样子，认真抱了一会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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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叶泉解释，小孩落地之后，便直直地走向躺在床上的句芒。

    “你……爱的是他？”

    叶泉温声道：

    他摸了摸黑色细长的羽毛，化作原型的句芒眼睛比之前更圆亮，没了成年凤凰的锋利，一点点狠倔在其中，反而十分可爱。句芒就正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走吧，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