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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玹并未急着出声反驳，只是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眸色如墨地看着眼前的秦问夏，缓缓道：“那秦小姐今日又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

    如今见她这般肯定说自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心境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此一生，常常被人误解，本也不在意旁人如何看自己，如何评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日这事做得有些荒唐。

    她说着，便朝谢玹行了一礼，而后站直了身，不卑不亢地继续道：“我自认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也知道首辅大人您压根看不上我，可您不想成亲，只想着一心扑在政事上是您的事，外人管不着，可您今日所做之事着实令人不解，我忍不住想问一句。”

    以前这两人都离她太远了，纵然心中不平也没法做什么，如今首辅大人就站在她面前，说两句总是可以的。

    周遭是满林萧瑟，飞扬的白纱帘拂过两人身侧，狂风寒意更甚。

    秦问夏愣了片刻，立马没了方才的气势。

    “我胡言？”秦问夏忽然笑了，“这里不是议政殿，首辅大人何必骗人骗己？”

    不过这会儿，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一下子想捂嘴惊叫，更多的却是忽然向天借了十二个胆子，想要再试探试探确认一下。

    可如此种种，没有一样能让他够格站在这里，让秦问夏离她远一些。

    可秦问夏这么个以心细婉约出名的闺阁千金，同叶知秋走的那么近过，怎么就一点没瞧出来，还说什么喜欢她？

    谢玹久久没有开口。

    秦问夏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看见首辅大人眸色变了变，她听过有关首辅大人和墨衣侯关系如何的传言有千百种，话本里写的却大多都是墨衣侯爱慕首辅大人，愿意为他舍生忘死，编的多离奇的都有。

    谢玹袖下的手轻拢成拳，冷声道：“休要胡言！”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喜欢侯爷，为他抱不平不成吗？”

    他方才因为想到往日同叶知秋的关系难以定论，心神动摇了半分，因而被问的无言以对。

    秦问夏看过好多话本子，有才子佳人花好月圆，也有情深总被无情负，而印象最深的就是墨衣侯对首辅大人不要命地护着、掏心掏肺的好，却总是被嫌弃。

    这话一出。

    “我……”这回轮到秦问夏连连败退了。

    秦问夏暗自调息吐纳，又开口道：“若首辅大人是因为昨日相看之事心中不悦，问夏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世间总有些人看起来好似被上天眷顾，比如叶无痕，年少封侯，手中重兵，衡族天大的冤案都被他翻了过来，好似天底下再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了。

    这人长得也忒好看了。

    其实也怪不得那么多人倾心于谢玹，明知同他没有缘分也要想法设法地多看两眼。

    比如她，从小门小户的姑娘沾着养兄的光成了千金贵女，人人都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最想要的，总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原本就是同老天爷借的胆子，用了这回没下回的那种，只是这会子已经把自己架在了半空上，这上不去又下不来的难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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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问夏缓缓抬眸看着谢玹的眼睛，字字清晰道：“您和墨衣侯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拉着他一起孤独终老？”

    谢玹看她的目光莫名地复杂了许多。

    亦或者，如同市井坊间传言中说的那样关系时好时坏，能举杯共饮，也能转过身便是路人。

    甚至是完全不应该。

    秦问夏一身绫罗衣裙都被吹得翩翩欲飞，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眉眼都变得艳丽了许多，就这样抬头看谢玹：“你明知道墨衣侯钟情于你，愿意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今日此举就是怕他成了亲以后，以后心里有了旁人，就不会同以前那样对你好了，是不是？”

    叶知秋是个女子这事，军营里那些将士打不过她不敢怀疑也就算了，朝堂上那些怕挨揍的文官不敢靠近她，无从得知，也能说得过去的。

    第912章 试探修罗场

    偏偏钟情这么个冷情冷性玉雕像一般的首辅大人。

    首辅大人负手而立，沉吟了片刻，语调清寒、格外斯文地问：“秦小姐，你莫不是有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