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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谢小六羞愧的低下头，一时难以言语。

    “母亲！”边上的谢玉成也连忙伸手来扶，“母亲，您平平心静静气，小六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祖母老了。

    谢老夫人也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可就在这时，谢老夫人身形微晃，显然是有些站不住了。

    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什么，继续往松鹤堂去。

    老祖母轻轻的拂过少女如墨般的青丝，“你终究是要长大的，来日嫁做人妇，夫君或许图你身份尊贵，或许图你年轻貌美，可这些如何能维持一生恩爱相守？”

    谢老夫人看了她许久，缓缓的应了一声，“好。”

    谢小六扶着老祖母躺下，又让人泡了参茶来，侍奉着她喝一些，过了许久还不愿离去。

    屋里火光微晃，暖意融融。

    谢老夫人说：“你是我谢家的姑娘，有兄长护佑，有长辈疼爱，原无需多么才华出众，德行过人，也能平安富贵一生。可是小六啊，你小时候多么聪慧伶俐，如今竟因为有众人护着，就变得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这世上人心险恶了吗？”

    她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做这样让祖母担心的事。

    “祖母、三叔。”谢小六轻声道：“方才小七已经去了。”

    她抱着娇小清瘦的小姑娘，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小女儿，老泪纵横道：“我的小六啊！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叫祖母怎么活？”

    谢老夫人闻言，哪还说得出什么责罚的话来。

    走到了一半的时候，谢老夫人忽然想到了谢珩，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玉成啊，你快派人去告知东风一声，小六回来了，让他别折腾外头那些人了。”

    谢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祖母从未强求过你什么，但是你得惜命，小六，人活着才有一切，若是连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少女眼眶酸涩，低下头，趴在了祖母榻边，小声应道：“是，小六知道了。”

    谢小六见状，连忙抱住了她，急的直掉眼泪：“祖母！祖母您怎么了？”

    谢小六闻言越发满心愧疚，“祖母……”

    谢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谢小六的背，轻声安抚道：“没事，祖母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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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她，受尽了万千宠爱，也停下了成长。

    谢玉成温声道：“是，母亲。”

    “祖母！”谢小六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祖母好好的养身子，您会长命百岁的，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我会多读书，我会好好做女红，我以后再也偷偷跑出去了……祖母。”

    可从今夜开始，她身上有许多东西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都被时光改变了什么。

    她忽然发现，这三四年过去，小七长大了，小和尚也变了一个人一般。

    “祖母！”谢小六见状，一头扎进了谢老夫人怀里，抱着她，带着轻微的哭腔，小声道：“我错了。祖母……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您别气坏了身子，您罚我吧……”

    少女抬袖抹了一把眼睛，低声道：“只要祖母没事，小六就不怕。祖母先别说话了，我扶您回屋歇着。”

    谢小六连忙和谢玉成一起扶着谢老夫人往松鹤堂走，又让侍女去请大夫来。

    第805章 长大

    这一夜，谢府上下都吓得不轻。

    祖孙两说了许多话。

    哥哥们越来越忙。

    “人这一生，再好的家世也要自己费心经营，才有一生美满，多少人一失足成千古恨，追悔莫及！”谢老夫人看着她，眼眶里是蓄满了泪，“祖母老了，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小六……你这样，祖母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她索性让三叔和一众侍女嬷嬷们都先各回各处，自个儿坐在祖母榻前。

    边上一众小厮侍女急的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