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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安得双全法……若是真没有双全法就算了……”应无求握紧了她的手，字字清晰道：“宁负如来不负卿。”

    赵静怡笑了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万华寺那些老秃驴不让你还俗，却由着你同我待在一处是打的什么主意。”

    其实这几年，她一直都觉着应无求是因为知道她命不久矣，才陪在她身边的。

    白马低头吃草，金色阳光穿过枝叶间，散落在两人身上。

    赵静怡当了那么多的大公主，活在人心险恶处，早就习惯了心里有事自己一个人藏着，也不同人说，心中又执念颇深，总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对身子越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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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刚伸出去，就被应无求握住了。

    赵静怡见他一动不动，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知道，但我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治，若是治好了，你又不用管我了，还回万华寺当你的圣僧，那我还不如不治！”

    如今应无求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不是。”应无求抬眸看她，“是我身染红尘，不愿再孤身一人。”

    应无求笑道：“只有心存善意，皆能行善举做善事。”

    她说着，有些不知道该去摸应无求的额头，还是先摸摸自己的额头。

    赵静怡不甘，也不愿。

    她把树枝上的叶子都扯得差不多了，嘴角微微上扬着，“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同她还能见上一面就不错了，瞧谢珩那样，若是我在此处久留把温酒的心勾走半点，他瞧我不顺眼又不知要生出多少麻烦事来。”

    他用最平静的语调，推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苦苦参悟的道。

    “这不就成了？”赵静怡道：“你救了我，我再同你一起救旁人，旁人再救旁人那才是普天之下皆善举，若是真违了什么天命，死后我也愿下那十八层地狱……”

    “青青！”应无求开口打断她，难得的严肃道：“不可胡言。”

    赵静怡愣了许久，眼光渐渐起了水光。

    赵静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仍旧有些不敢置信，低声开口道：“我该不是……今日就寿命到头了吧？”

    赵静怡心道：心甘情愿，天地为证。

    赵静怡看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嘴上虽然再没说什么，应无求却从她眼中看到了其心坚定不移。

    “这话说的、说的好像是我……”赵静怡心神俱动，话怎么说都觉得不对，“我也不是非要你负了你的如来啊，难不成不在庙里当和尚就不能救苦救难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他便同她说的明白些。

    她俯在马背上凑到了应无求面前，语调如常道：“不就是觉着我也没几年好活了，等我一死，你又是孑然一身的无求大师，到时候不用他们费心思，你也会回到万华寺去，同从前一样不染半点红尘……”

    应无求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抬头仰视着她，“你是我的红尘，如何能不染半分？”

    应无求脚步微顿，转身看她，“天下之大，总有良药可以治根。”

    赵静怡深吸了一口气，“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

    “不一样。”应无求怕她从马上摔下来，伸手扶了她一把，语调温和道：“我回不去了。”

    红尘与佛门隔了一方世界，这一放手就是一生。

    他抬头，在赵静怡额头吻了一下。

    应无求缓缓道：“我心恋红尘。”

    赵静怡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她明知如此，也纠缠着，不肯放他离开。

    赵静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应无求，你再说一遍。”

    应无求伸手捂住了她的唇，轻声道：“不可妄言。”

    不，做梦也不敢想能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一句。

    轻轻的，如同山林中穿过的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