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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哭。”江无暇抬袖抹去脸上的眼泪，可怎么也抹不干净，索性不擦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谢玹却诛心啊。

    他愣了愣，面色僵住，朝左右打量了几眼，这才用袖子挡住脸，没入街头。

    “再等等。”谢玹语气淡淡道：“到时候，让那帮青衣卫下手慢些，把他留给你。”

    陈远宁昨夜提到的是太子殿下，天知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谁，关在暗牢里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放他回帝京，说不定关键时候还有点用处。

    “那你自己小心。”陈远宁抬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血，刚要开口再和她说些话，就听见“砰”的一声，江无暇把门给关上了。

    三公子站在树下，俊脸微沉，“长兄！”

    谢玹站在一片朦胧天光里，眸色如星如墨，面上几乎没什么表情“除了你，还有谁能让陈远宁觉得他是逃出去的？”

    陈远宁有些犹豫，“你真的……要留在这？”

    可到头来一场梦一场空。

    心思最复杂的便是政客。

    至于功劳。

    旁边的青衣卫看不下去了，悄悄在谢珩身侧低声道：“三公子从昨夜一直忙到现在没合眼，刚刚才把陈远宁扔出去……”

    笑着笑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谢玹正色道：“你方才放他走时，若能演的情真意切一些，他心中必然愧意更深，此后日复一日寝食难安，或许有一天会求着你杀他，如此，岂不更解恨？”

    他不会安抚人，如此，便已经算是难得的温柔。

    藏在不远处的青衣卫们，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

    谢玹刚穿过拱门，就看见一道红影从温酒那屋翻窗而出，这满院的青衣卫就跟瞎了眼一般，当做没看见。

    谢玹一贯的意简言骇。

    西厢房。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三公子啊。

    三公子转身，踩着一地落叶往西厢走。

    谢玹抿了抿唇，“你演的太差。”

    ……

    陈远宁在云州收罗的那点东西全被青衣卫扣下了，能怎么抢？

    江无暇点了点头，“谢三公子指点。”

    谢玹负手而立，看着他，眸色越来越深。

    她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了全家的性命，她的父母，她的兄长，都以为她早早寻到了良人，以后能安安稳稳的共度一生。

    江无暇愣住了。

    片刻后。

    “他还有用。”

    江无暇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再无从前的缠绵爱意。

    谢珩回过身来，看见黑着一张脸的三公子，笑了笑，“这么早啊，三公子。”

    天色微亮，晨光依稀笼罩庭院。

    门后，江无暇自嘲的笑。

    她泪眼朦胧看着三公子，“我想杀了他。”

    江无暇一边哭一边点头，“多谢三公子。”

    三公子难得多说几个字。

    江无暇愣住。

    “三公子。”片刻后，江无暇忽然开口唤住了他，“您明明可以杀了他，独自回京复命，为什么要让我放他走？若他先回帝京，必然要抢去您的大半功劳……”

    “你哭什么？”谢玹缓缓从树下走出，站在几步开外，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无暇。

    “嗯。”谢玹点点头，转身离开。

    “什么？”江无暇的视线被眼泪模糊了，听觉也变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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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江无暇更想知道的，显然是更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