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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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他早已知道，他说服我了。

    啊啊，虽然如此，我却不怨恨任何人。

    他们给予我光荣的大义，却被驱使着这份力量满足自身的私欲，我假装着这样的行为确实有其意义，却无时不刻受着自我的谴责。

    冰冷的黑暗在我耳边低语，我生来因为自己的无知而被蒙蔽，纵然如今沦落到如此潦倒狼狈的境地——

    我不会怯战，亦不会堕落二天一流的威名。

    动物们是这么做的，植物们是这么做的，猎豹吃掉老弱病残的羚羊是这么做的，细叶榕绞杀乔木也是这么做的。往往人类也会这么做，可是人类会为自己的行为蒙上纱衣一般的迷雾。

    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他所说的东西。

    我沉默不语着，可是鬼舞辻无惨却一点也不着急。

    “知道你为何会沦落这样滑稽的地步吗？因为你被骗了，你分明是和周围全然不同的生物，却被无聊之人喂足了礼义廉耻之类虚伪的东西，被束缚在无用的规则里。”

    我本来应该握住我的刀剑，一如四百年前记载的那个剑士那样。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慢条斯理地对我露出含蓄的微笑：“踟蹰森望月，你好好想一想，这些无聊的美德连他们自己都不曾遵守，却让你抑制本性自掘坟墓，被他们玩弄在鼓掌，陷入愚蠢的癫狂。”

    只要我的剑并未在第一刻斩向他，在那之后无论我将手里的剑摁得有多紧——

    那么便做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鬼吧，如果它能让我内心得到片刻安宁。

    鬼舞辻无惨。

    象征着产屋敷追寻了千百年宿命的男人，竟然奇迹般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很中意你，踟蹰森望月，我非常中意你。千百年来，我制造了十二个强大的鬼，可是从来没有一个鬼在生前像你这样。”

    我只觉得无惨很好笑，而我则可笑又可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不是读书的材料，也不是练剑的材料，我的性格乖僻又无趣，愚昧和肤浅一直围绕着我，打小就昭示了这令人不愉快的命运。

    这传承自剑豪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的剑术数年来未尝一败，现如今已经望见了我导师的背影，无限接近于究极的境界。

    “我期待你变成鬼以后的表现，或许能让我感受到格外的不同。”

    道德的本质就是虚伪。

    所以才如此从容不迫，所以才如此悠闲自得。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即使没有日轮刀，即使已经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我也应该在他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挥出我的剑，而我现在——

    踟蹰森望月这一生就只是乏味又没有任何内涵的笑话，写满了整整一页的纸，尚且博不来任何人的一哂。

    “道德的本身就是谎言，千百年来但凡我强烈渴望的东西都必然如愿。即使杀死了成千上百的人，上天也没有向我降下任何的天罚……而你无需被迫承担任何道德的桎梏，刨除所有的恐惧和焦虑，变成鬼，随心所欲不受束缚地留在我身边。”

    我做不成好人，也做不好坏人。

    他脸上的志在必得真是惹人讨厌，我惊叹于这家伙远胜于我毫无自知之明的自负，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得不羡慕这家伙由心而发的自信。

    他在我面前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其实我对于他的过往毫无兴趣，可惜这个过于自我的男人并没有半点眼力见，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不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