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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师给我灌满了鸡汤和打上鸡血，告诉我努力总是会有回报，英雄总是浴血重生，以至于后来的我听到‘努力’、‘奋进’之类的词语就恶心得想吐。

    若非必要我的父亲绝不会过问我，而我母亲争强好胜的攀比心总是支使着我向前冲。

    有一日我因为集中不了注意力输掉比试，又适逢母亲听到其他人向她吹嘘我一位留过洋的优秀族兄弟。

    我的仪态不够好，在别人面前始终做不到得体应答；读书也不太行，倘若把鸡爪子蘸上墨水，纸上撒把米它也比我写得要好看。

    平时总是挂着温润无害笑容的产屋敷老板竟然如此腹黑，该说资本家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吗？

    不过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为好，如果被忍知道我在偷偷说她的坏话，一定会在我的茶泡饭里面下令人闹肚子的毒。

    可惜我的资质平庸，能力有限，期望与现实的差距如此之大，以至于道馆每每大比之后，我总是会陷入不如他人的痛苦之中。

    虽然她对我比之蝶屋的其他人并无特别，但是因为她一视同仁的包容，令我能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好意。

    于是我拼了命，每日每夜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练剑。

    于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揣着一口气想要证明我并不比任何男性差，不顾周围人“女人学什么剑”之类的闲言碎语，拼了命地练习我的剑术。

    武士从历史的舞台上退下以后，剑术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陶冶情操的一种工具。

    因为做不到，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焦虑到肌肤溃烂生疮。

    我问产屋敷老板他会不会把我写的东西偷偷给别人看。

    这个尚未满二十岁的青年朝我微笑，说遗言是只有在成为遗言才会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并且说如果我觉得写的并不好，那就努力活下去，不然这封信会第一时间交到香奈惠小姐和忍的手中。

    他早早地就开始了闲散养老地生活，不是去其他地方下将棋，就是去哪条河边钓鱼，晚上的时候经常出去和别人喝酒。

    我渴望得到母亲的赞赏，我盼望得到父亲的认同。

    我的母亲同样不接受我的平庸。

    我一片漆黑的心里，因此产生了如同清流般甘美的快慰。如果她能够一直这么微笑下去，哪怕我像是落难的耶稣那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也不在乎。

    我心情低落地在道馆练习到了半夜，想到我母亲对别人描述我时轻蔑又贬低的口吻，最后情绪崩溃到一脚将装着竹刀的木桶踢翻。

    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哪怕父亲从未明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我也知道他渴望要一个儿子继承他的衣钵。

    我的天赋有限，盲目的努力并没有让我的成绩有多大进展。相反，努力让我看清了自我的极限，让我感到在油然而生都悲哀中不断自我唾弃。

    她其实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只不过对我的要求分外严厉，稍有不如意就大为光火。以至于我至今想起母亲，也不免想起她阴云密布呵斥我的面庞。

    ……我怀疑辉利哉那小子把我欺负他的事情跟他爸说了。

    我的母亲年到中年才生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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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我不好看，腿太粗，不像其他女孩子有竹子那样挺拔，同时我又太胖，那是脸上拥有婴儿肥褪去不掉的脂肪。

    我的剑术不是父亲教给我的。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