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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哪一个？”

    中午到宾馆东侧的楼梯入口处，一个保安和两个女孩在值班室，我问两个女孩方青青是不是扎着麻花辫，又形容了一下。

    他不问了，又去朝保安看，过了一会走开了。我递烟给保安卫抽。“没事，”他说，“我们行政经理，不理他。”我又问他关于宋瑶的情况。

    我一阵惊喜，问：“她上什么班？”

    “还有一个脸型很像她，但个子不高。”

    这时里面出来一个女的喊他，保安进去了。我看到另一个穿黑制服女的站在旋转门前看我，就过去问她。她说：“不知道，没有这个人。”笑着和一个黑制服男的进去了。刚才那个保安又出来了，我再问他，他说：“那不一定了，明天你来看吧。”我说：“她长得很漂亮，扎着麻花辫子很好认。”

    我不恨方青青了，只恨我自己，不早点搞清情况，以至如今不可收拾。我无法接受她没存在过，也许她就是领班。

    “对，那是另一个，她叫常娜。”

    “在商店工作。”

    “我们是上面旋转餐厅的。”

    “她辫子没那么长。”她们说。

    “皮肤白不白？”

    “白。”

    我摇摇头。

    “不知道名字啊，哪你怎么找？”两个女孩说，“总台只有一个姓方的。”

    “他打听一个人。”那保安说。

    我又问她的情况。

    保安问：“她叫什么？”

    我站在宾馆月台上等到9点，一个值勤保安在旁边。我过去问他。

    “我问你在哪工作？”

    “在哪个商店工作，是干什么的？”

    “对，比你高点，她的发型很有特点，扎条麻花辫，前面有道中分线。”

    晚上我淋着雨又去宾馆。雨下得很紧，打在枯枝残叶上，淅沥作响。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不会吧。”两个女孩都笑。

    “她秋天穿过一件紫色毛衣，最近穿过一件白色羽绒衣，她扎条麻花辫子，前面有道中分线……”我看到她们都互视着笑起来，不说话了。我只好道谢走了。

    “哪你就能告诉他了吗，你的职责是什么？”保安不吭声了。他又转向我问：“你是哪里的？”

    “那里我们不熟，你去大厅问一问。”

    “对面的。”

    “上面还有一个，方曼丽？”那保安笑着说。

    “在王府井百货商店工作，我是全国十佳营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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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长得不怎么样，”保安说，“可能不是她。”

    “对，是她。”

    “只有总台的才穿黑制服。”一个女孩说。

    “嗯，她个头很高。”

    “她明天上午班。”

    我拿着伞走到路对面一家打烊酒店门沿下。冬雨飘零，低矮的树梢上挂满水珠，枝头枯叶轻轻摇颤，一片叶子像黑夜的蝴蝶飘落在地。我看着雨看宾馆想着缥缈的心事，心头痛楚。等了很久，看到一个又一个姑娘到大厅门口和接她们的男友离去。我一路往前走，在雨中苦苦思索着，怀疑这是她的一个阴谋，我被她耍了。我现在开始恨她，却还在爱着她，要是以后遇见她我该怎么办？在这新年前夜，我又陷入深深的惶惑和烦恼中，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夜，我又痛苦地回来。在宾馆外面看到一个保安缩在大厅玻璃墙拐角处，他二十左右靠在那里发愣。我过去问他，又掏出宣传册，详述一遍她的发型和身高。

    “不一定，领班也穿的，还有经理。”另一个女孩说。

    “也许见过吧，不见到人我不知道。”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家伙踱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边上和几个夹着公文包的人说话。

    “那是宋瑶，肯定是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