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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翠玲?”她说,“她是不是新来的?”

    “好像是吧。”

    “她长得什么样子?”

    “长头发的。”

    “我们9点换班,9点以后这个班的就在这了。”

    “有几个?”

    “三个。”她说。

    “有没有从酒店调过来的?”

    “啊,你问服务员?”她羞涩地笑了,说:“没有。”

    这时一个穿黑制服女的过来了,她二十七、八岁,像认识我一样在笑着。我觉得她有点面熟,走出宾馆才想起好像是昨晚和她挽着手臂的女的。我穿过马路回头看,一个像她的女子出现了,穿件米色上衣,正和刚才那女的笑着说话。我淋着雨又返回,可她一下就闪开了。我疑惑而又稍感安慰地回来。

    那晚,厨房外面窗棚上咚咚作响。我在卧室灯下翻阅那份宣传册,一眼就找到她了,她穿件蓝白长袖剑条衫,正站在服务台后面,微微低脸,显得美丽而安详,她束发头顶有一道笔直的中分线。外面雨下个不停,我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不知该感到幸福还是烦恼

    午后我心忧如焚,趴在护栏上看下面一个又一个姑娘经过,辨认得心烦意乱。几个姑娘从宾馆那边过来,笑着一个撵一个地往路口跑去,都劲头十足的样子。后面那短发圆脸姑娘和一个女孩从宾馆出来,她们笑着拐过了路口。一个笑着走过来的女孩又很窘地走回宾馆,还在回头笑看这边。昨晚大厅见过的黑制服女的从对面经过,她束着烫发,手里打着伞不让我看清。又有一个披长发姑娘走到树荫边看我,笑着往路口跑去了。

    2点半我又到阳台上,看到她美丽背影出现在宾馆那边树荫下,她穿着一身牛仔装,扎着麻花辫往前走着。她起初躲着我,然后走出树荫,右肩挎只黑包,麻花辫纹丝不动。我匆匆追下楼去,到东边路口不知她去往何方了。

    回来不久,又看到她出现了,穿着一身黑制服从宾馆前树荫下走过来,她头顶中央一道美丽的中分线,乌黑亮泽的秀发梳向耳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面容端庄秀丽,显出无限柔情和一种淡淡的忧愁。她拢向脑后的麻花辫用一根丝带束着,垂在肩胛的位置,沿着工地围墙一直往西去。

    我从招待所出去,街道潮湿明净,路上轻寒恻恻,沿途梧树衬着浓得像糨糊一样的雾空,有些枝条已经光秃秃的,斑斑黄叶在头顶上摇颤,好看极了。

    在路上找了很远也没看到她。回来看到那短发圆脸姑娘和一个穿黑制服男的过来,她笑得不能自已,赶紧把脸掉向一旁,边上男友毫无所知。就是这姑娘那晚穿着红短衫,陪着太阳镜扣在额头上的她从下面经过。那晚看到我等在路上流露出善意感叹的也是她。

    回到阳台上,这次看到她又出现在宾馆前树荫下,她瞥向这边几眼,面容显得苍白和六神无主。她怀中抱着文件夹,走上台阶进去了。

    傍晚,我淋着蒙蒙细雨到百货大楼买了一沓散发芬芳的信笺,事到如今我只好给她写信,把所思所想全部告诉她。

    外面天黑透了,街上一片繁华灯火,雨还在下。我从百货大楼匆匆出来,拿着信纸打伞走上天桥。雨雾茫茫的城市,下面长龙般朦胧闪耀的街灯,如潮的汽车首尾相衔,川流不息。沿途商店打折促销的电喇叭声此起彼伏。身后经过一个女的和同伴说:“从春节前喊到现在了。”

    我找到公用电话告诉家里晚上不回去了。我到淮上酒家等了很久才吃上小笼汤包,向一个抹桌子的女服务员要餐巾纸,她撩起围裙,从裤袋里掏出两张递给我。我抹抹嘴,看到身后一个女职员端着托盘在看我,赶忙起身让她。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经过一家歌舞厅,想起一个同窗好友在这里,我到里面找他。入口走廊边,透过一扇蓝色的玻璃门,看到里面亮着灯光。把脸凑到门上,手按冰凉的玻璃看到,在一张办公桌后一个年轻女孩抬起头望着我,我轻扣几下,她过来拉开了门。

    “杨帅在吗?”

    “他在楼上。”女孩向上面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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