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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开灯,望着她美丽的背影拉上窗帘。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从深圳带回来的写作素材,知道在那边玻璃门后灯光中她在陪伴我,那种感觉美好得无法言喻。
春节过去,一切又恢复正常。但她已不再每天都看我了。她身上起了变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以前她美丽的身影那样安详沉静,在玻璃门后一丝不苟地端立着,洁身自好,从不分神。而现在她似乎情绪低落,灯光照着她端庄凝定的倦影,那感觉让人揪心。偶尔她看向我时,秀美的面容变得虚弱,忧戚的目光带着幽深的探究。
多少次站在黑暗的屋里,望着外面被霓虹灯光映亮的阳台,就是不敢过去。玻璃门后伫立着她的身影,在灯光中显得那样凄美和寂寞。我怕推开纱门,会惊动了她悄悄的心事。
有时我推开纱门,站在寒风呼啸的门沿,她向这边投来的注视惹得我心潮起伏,那美丽的目光能照穿人的心灵。
常常我等待的目光被夜风凝住,又被她翩然闪现的红影惊得躲闪不及。玻璃门后她沉静又稍带寂寞地伫立在那儿,当她若有所冀地向这边一瞥,安详的目光发现我时,随着鬓发和面容的转动,她凝视我的眼中有华光溶动。我们的视线脉脉交织,接着不自然地移开,都怕破坏了这份默契的距离。
有时她看向我又转开了目光,我扶着寒风摇撼的纱门欲走不能,我怕妨碍她的工作,惹起她的反感。又有多少次看不到她时,瞬间席卷心头的空虚和失落将我折磨。
一个雨天晚上,我到门沿看她,隔着莹澈明亮的玻璃门,她那辉映在灯光中的红影映入我的眼帘,她也在同时看着我,她周围的氛围不再哀婉低落,我在她远远投来的黑幽幽的眼底看到了玫瑰色的憧憬。她紧紧地凝视着我,那美丽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激动不安了,一刹那间心慌意乱的幸福感将我淹没。
灰潮的夜空,落雨的长街,雨雾中昏暗凄迷的城市。好几天晚上,我携带雨伞游荡在街头,感觉就像传奇故事中的人物。一想到那么美的她即将进入我的生活,我长期的孤单被闪过眼前她的身影迅速打破了,在光影交错的刹那我一阵恍惚,感到没底的心晕眩了。回来淋着飘扬的细雨,这春雨如丝,令人思绪纷飞,内心反而充满了宁静。
第二天晚上,我回来关窗,透过酒店玻璃门,看到明亮灯光中她落寞地倚在门上,双手细心地梳理着鬓发。当目光发现我时,她美丽的面容变得忧伤和困惑。
酒店快下班时,我下楼出去,被传达室大妈叫住了。我收到了一家著名文学期刊的来信,上个月我给他们投过一个短篇,他们叫我到北京某饭店参加笔会,时间是五天,听中国作协的著名作家、诗人和评论家作学术演讲,稿件经大会修改合格后发表。如不能与会,可作缺席代表,只收一半费用。我想到深圳广告公司的副总了,他原来是《诗刊》杂志的编辑,后来下海经商的。他说诗歌的年代已经过去了,把我叫到了深圳做广告。我第一次给《家庭周刊》写的广告语:家是温馨的港湾,周刊是生活的摇篮。就是从他的一首诗里摘出的。他还写过几部长篇小说,但都没能出版。他说:“没有马尔科姆。考利、帕金斯,哪来的福克纳、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咱们就靠那几个导演栽培作家,这怎么行。”
在这样的晚上,当工作完了,大家结束以后,他会叫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他身材高壮,脸膛又阔又圆,披着往后梳的茂密长发,一看就是艺术家。他每次进了餐馆就低头坐在那儿,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他爱人就坐在对面微笑着翻看点单。大姐人也很好,是个中年白皙已经发福的女人,她是中央美院国画系毕业的。俩人相对而坐,充满了温馨的感觉。我们在边上都羡慕极了。后来他们被几个合伙的朋友挤出了公司,回到北京开了一家画廊,每天写字画画过得也很好。多年后出差到北京,他还和我念叨过诗歌。
哪有什么独角兽/ 只有达·芬奇深夜头顶蜡烛/ 在教堂里默默工作……
我拿着信,站在院外楼沿平台下等她,并不清楚此刻人生的机遇正握在手中。我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很多作家都是从这种笔会中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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