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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成会议室内,张哲源指着一台老式电脑问陈昌旺。
丘守业又在夸奖张哲源了,微笑着说:“小伙子,听王虎城说,你最近学习很用功,常常晚上在会议室看书。”
两人说话间,水电员王晋成推门而入。
送走了敷衍了事的陈昌旺,张哲源沉默了,不敢相信他们的友情竟如此简单。
张哲源倒是很谦虚:“没有啊!我以前是工地上干活的,能进公司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小才大用了。”
“昌旺,这台电脑还能用吗?”
能交上陈昌旺这样的知识分子做朋友,张哲源认为真是有点高攀了。刚认识的时候,彼此都很热情,互帮互助,说理想谈未来,莫不欣喜。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局势的变化,陈昌旺终于打败了工作上的对手,名正言顺地胜任了经理秘书一职。从那以后,张哲源就觉得和陈昌旺的友谊变质了,不再有往日的温度。
为了学习电脑知识,张哲源决定再一次打扰陈昌旺。
张哲源诙谐地说:“何‘量’之有?光亮的亮吧!”
“是呀!现实是残酷的,不同情于弱者。”张哲源的话语已经有些不可一世。
张哲源笑了一下:“不知道。”
陈昌旺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做,虽然有些忙,但还是来了,应该还念及着昔日的友情。
丘守业对张哲源这句话好像有些失望,给出评价说:“不切实际,好高骛远。”
张哲源听得满头雾水,陈昌旺好像也懒得解释,急欲离开。
见张哲源很谦虚,丘守业倒是很满意:“那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吗?”
张哲源又摇头笑笑:“看不出来。”
王晋成也指出观点:“小伙子,现实点吧!”
几句赞美的话入耳,张哲源好像就有些飘飘然了,尽管他知道王晋成是逗乐子,却还是有些无法按捺自己的虚荣心。“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人物,当什么大老板,只想做自己的事,做自己的老板。”他天真地描绘着自己的未来。
陈昌旺看了看,似走马观花般欣赏后,给出了答案:“这电脑缺些东西,cup知道吗?”
张哲源故作惊讶状:“哟,这都让王工猜到了!”
张哲源腼腆地笑了笑:“我们宿舍都是三十六伏的电压,灯泡儿暗的啥都看不到。”
王晋成向张哲源伸出大拇指:“小伙子不简单,若干年后,肯定是个大人物、大老板。”
丘守业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略有所指地说:“靠劳动挣钱不丢人,别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
这时,陈昌旺笑眯眯地从水电室门前经过,听到张哲源的话就突然停下脚步。
王晋成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当然,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的到。肯定又在夸你胸怀大志,有理想,有抱负,前途无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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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工作,张哲源就去水电室找丘守业聊天去了。
丘守业坦白地说:“我以前也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天天拿着铁锹挖大沟,挖了埋,埋了又挖。”
见张哲源在,王晋成开口就说:“小伙子也在啊!老丘又在夸你了吧!”
张哲源心头一颤,猛然惊醒,这才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虚伪的阴影。他只感到可怕,并为自己天真、不可一世的话而惭愧。
丘守业仍赞不绝口:“行,有上进心!王虎城都对你刮目相看了,这打扫卫生是不是有点儿屈你的才了。”
“是嘛!”
张哲源当然明白丘守业说这番话的寓意,无非就是指自己和王若华的事,人不分高低贵贱,不可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