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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书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正常的小孩，一个会哭会闹会撒娇也会爱的小孩。

    她以为她说完了，事实上，卫兰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已经变成了一声刺耳的杂音，不过，又有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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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认为的世界，也是我认为的世界，可如果一定要把现实当做佐料加进来，这个味道总不能我一个人来尝，总要有点公平的。”

    “杜-婉-婉”广播里换回来的女声只叫了声她的名字，却钉住了她准备离去的脚步。

    但那时她还小，懂不了那么多的大道理。

    “各位正在听广播的老师们、同学们，校外商店街的叔叔阿姨，租房子陪读的同学家长们，大家好，你们看，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蔚蓝的。”

    她开始一点点的学会各种家务，会口是心非的对想要的东西说不，会在周末时被乖巧的锁在家里……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个懂事的不让人操心的小孩。

    像是在冷眼旁观别人的事一样。

    书上没教，她的父母也只教会了她懂事两个字。

    和整日以泪洗面的温母相比，才十七岁的温辛平静的像个怪物，她没有害怕，也不曾痛哭，任由外头闲言碎语街头传到巷尾，也无动于衷。

    对于别人而言，这声音有些陌生，但对于杜婉婉来说，却是熟悉的如同惊天霹雳，所有看来的眼光里的东西让她无法承受，杜婉婉痛苦的叫了一声准备跑出教室。

    袅袅热气的鱼身将温辛唤回了现实。

    后来，她长大了些，认的字多了，家里的书本便成为了她唯一的陪伴，成为了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是个晴天呢。”她说道。

    “后来我转到了B市一个高中。”她回答的简单。

    没有人在乎的。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回忆里的时间加了速，双鬓渐白的温母扑上来哭着打她质问着她，比她这个闯了祸的人还要绝望，温辛再次回到家里反省，这次倒没有某个和蔼可亲的杜叔叔登门了，变成了神色狰狞的中年妇人和她身后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没有人理解，不过是一床被子，她搭上了前途，坏了名声，成为往后许多碎话里的和同学父亲有一腿的女学生，或者，是更糟糕的词汇。

    自有记忆以来，温辛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父母早出晚归一身疲惫，即使如此，家里的条件也没见变好，她那时候不太理解，直到长大才渐渐明白，有些人坐拥一切享尽人生，有些人奔波忙碌为了谋生。

    卫兰看着窗外的大雨，笑了。

    家里的条件一天天的变好了，她的父母终于有时间来关注这个一直让她们很省心的孩子，他们给出的能感受到的第一份爱，是一床棉被。

    门被踹开，一张张怒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脸涌了进来，胸前心跳如鼓，是十七年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温辛凑进话筒，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她呆在自己的囚笼里，听着笼外的叹息一声重过一声，有些茫然。

    雨下的有些大了。

    “我的检讨读完了，谢谢大家。”

    广播里传来杂声和越来越近的人声，以及不知是谁的怒吼，“温辛，把门打开。”

    这也怪不得她。

    后来，它被泼了水。

    透明胶不小心的贴在了试卷的字上，卫兰望着手里贴失败的试卷，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