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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鸢慢慢索索地移到门那儿,一股子力泄气挣扎着靠着墙,一点点又积攒力气直起身来,一道小小的门槛,花的功夫和走过来差不多了。
这是全没干过的事儿,想一想,不太难,奉鸢于是又点头。
还没理清楚里头的逻辑,奉鸢只觉得羞愧,忙不迭点头。
不知杂碎是什么,屋里屋外都走了一圈儿,到后面,走的大致利索了,疼已经不大能感受到了。一时摔倒了磕了地,爬起来继续走。
捞起木桶,一直向前走,顺着婆婆说的,果真有一条涓涓溪流,水底清澈,竟难得的静谧安宁。
奉鸢回头,只见树上坐着个绸衣公子,碧绿的光斑驳,衬得他皮肤极白,一身乌衣,眉目清俊,有一颗泪痣,眼尾带出一抹不可言说的别样气质。
奉鸢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自己就被一扯,半个身体拉下了床。
吃力地俯下身灌水,拿起来,却只有半桶,想了想,又缓口气,再来,反复几次,总算装满了。
吸了口气,奉鸢皱眉,又笑:“好。多谢您。”
想起今天婆婆剥的东西,奉鸢找个东西装了一些,找到鸡,斟酌着撒到它们面前,然后又一瘸一拐走回来。
她筋脉已然烂透了,此时灵力再多,也是徒然。
琢磨不透,奉鸢平静道:“是。”
婆婆一改昨日的温和,语气颇冷:“起来,把药喝了,你现在受伤了,”说到这儿,她四下打量她,“老婆子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还是得罪了谁,既然住在这儿,你就是客,要么交钱,要么替我做工。”
慌忙地提好桶,不可置信地运转周身,确有一丝灵力,只是积蓄着,无法流入筋脉。
疼,还是疼。但出于疑惑和吃惊,暂且忘了身体的痛苦,转而看向婆婆。
那人轻盈跃下,又是一笑,笑意流转,“找的就是你——你跑什么?”
“第二,我这儿养了两只鸡,你每天剥了粮的杂碎喂给它们,还有,药今后你自己煮,熬一个时辰,就在那炉子里,要时时看顾着,过了火候便损害药性了。”
扑通一声,水桶直接掉落了,水流一地。
婆婆神色略舒缓了几分,继续说:“既然交不起钱,就替我干事,你现在就是个病秧子,大的活计也不须得你做,只有几样,你且听着记好,我要看的。”
下一瞬,木桶倏然脱了手,直奔溪流而去,奉鸢心里一急,脚下不免快了,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疼痛难忍。
“一,”她伸出指头,“把屋子洒扫干净,溪边有水,走几步就到了,浇些水去去灰尘。”
弯下腰捡起木桶,看了一眼日头,打算走回去。
手和腿都都抖起来,奉鸢以为自己就要倒了,没想到还这样抖着找到了放药的碗,依旧是黑色的药汁,她一口闷了,想吐又咬紧牙关,终究没吐。
走着,竟有一股熟悉的灵气窜了进来,奉鸢愣住,水泼了些出来。
一想,还有接水。
“你就是奉鸢?”
“奉——鸢——”
婆婆走了,据她说,下午太阳落到了门外第三棵树头上,她才回来。
只是看时,天然有一种熟悉感。
第四章
奉鸢确信自己没见过他,况且他也不像是神仙。
奉鸢压抑着疼痛,缓了一口气,道:“您请说。”
奉鸢心里发堵,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仙界的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更是麻烦,于是也不说话,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醒了,还发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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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嫌弃地打量她,“大夫说了,再过一个月,你就好了七成,如今刚好是动动筋骨的时候,躺了这么久,也该下下地了。”
一个没留神,婆婆竟走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