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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宋，辛弃疾……”像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那样开始了阅读，完全没有提到自己选这首词的原因。

    说到林晨，他这次选的作品是木心的《芹香子》，不知道这是什么诗，幸好听起来不像是情诗。

    “你是夜不下来的黄昏，你是明不起来的清晨，你的语调像深山流泉，你的抚摸如暮春微云。”

    不过，大概是因为之前元旦晚会忘词抢拍的经历让程宜极大地提高了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和脸皮的厚度，这次她的发挥要好了很多，声音虽然有些抖，但咬字非常清楚。

    真的有情况，吗？

    寥寥数语，确实描绘出了一个陷入爱情的牧羊人的形象，还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并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种肉麻的情诗。

    “我要朗诵的是木心的《芹香子》，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这首诗，所以分享给大家。”

    只是就在我还在思考到底是生活疯狂还是我的想法疯狂的时候，韩迟就已经读完词，从讲台上下来了。

    这几句，又是什么意思？好像说的也不是人，温柔的暴徒，什么又是温柔的暴徒？

    在程宜之后，顾令也登上了讲台，她平时似乎也是不爱参加这种活动的，这次，她朗诵了龙应台的《目送》选段，应该也是自己平常喜欢的读物。

    “当我和你一起穿过田野来到河畔，我看到的河流更美丽，坐在你身边看云，我看得更清楚……”

    和别人的表现没有什么两样，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特别的语调，只是之前别人上台，我都能做到淡定地抬起头看着他们，但到了林晨这里……我做不到淡定，我承认我心里有鬼，有不知为何而生的心虚。

    我的想象力开始乱飞，猛得回过头观察了一下程宜的表现，她此刻就像一个花痴一样十分专注地看着讲台上的人。

    我忽然发现，这个小小的朗诵比赛似乎是一个了解周围同学的好方式，能知道他们日常喜欢读些什么，如果他们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作品，而不是出于某些其他的原因的话。

    语文课在最后两节，没有彩排没有音乐，上课铃一响，班级内部小型朗诵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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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就轮到了林晨。

    “温柔的暴徒，只对我言听计从，若设目成之日预见有今夕的洪福，那是会惊骇却步莫知所从……”

    “你是从诗三百篇中褰裳涉水而来，髧彼两髦，一身古远的芹香越陌度阡到我身边躺下，到我身边躺下已是楚辞苍茫了。”

    语文老师的要求是每个人朗诵时间不能短于一分钟，不能长于三分钟，她一共准备了两节课加一个课间一共一百分钟来举办这场小型的比赛，原本时间是非常充裕的，但是班上一共五十个人，有二十八个同学都报了名，把点评和颁奖的时间也算上，比赛的安排就有些紧张了。

    他们俩的事情，需要之后追加观察。

    没想到像我这样不爱凑热闹的才是少数。

    我十分热情地鼓掌捧场，也不知道语文老师能给程宜打多少分。

    “大家好，我叫林晨。”完全没有必要的自我介绍之后，班级里响起了一些稀稀疏疏的笑声。

    没过多久，韩迟上了台，他还是如往常那样，一副淡定的模样，“大家好，我要朗诵的是辛弃疾写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这里的“你”指的是什么？是人还是某个具体的物？

    参赛的顺序就是学号的顺序，而学号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拼音的顺序来的，所以程宜被排在了第三个，排在这么前面，还是很容易让人紧张的，她站上讲台的时候，拿着稿子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