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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那句话问完仅过了没有两秒，男生转过了脸。

    “……谢谢您啊。”

    许年一开始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转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咖啡馆里点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和草莓有关。

    杯子里的汽水是很淡的粉色，汽水的泡泡浮在表面，咕咚咕咚的。

    徐溪评价道：“很利索。”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许年：“……？”

    “我——”

    “青苔说，你开小号，进群，还有来这里，其实是因为我？”

    “如果你早就认出我的话，你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我。”

    “可是溪尽老师之前也没有说过？”

    “……”

    许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曾有过的“经验”完全不顶用。

    天花板上的吊灯往下洒了一层暖光，落在高挑的男生身上，仿佛一帧帧地播放的艺术电影画面。

    虽说以徐溪的反应来看，他对于自己知道“徐溪就是溪尽”这件事并不意外。

    女生每一句话都带着很强的攻击力，徐溪凭空产生了无力招架的感觉，在听到“很喜欢我”的时候，他的心头突地一跳。

    缓过神后，种种迹象过于明显，许年抿了抿唇，认真地盯着他说：“也不直接追我吗。”

    许年莫名想到了徐依然，那种“这果然是兄妹吗”的想法在脑海浮现的瞬间，她一时没有忍住，很轻地笑了出来。

    ……虽然但是，徐溪似乎并不是会有那些“不受控的反应”的人。

    许年一怔，突然想起来。

    “……还挺丢人。”

    徐溪屈指轻碰鼻梁，像是在轻推自己的眼镜，然而神情看上去……

    “怕冒犯你。”

    ……救命。

    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落在心底，让另类的雀跃仿佛种子破土而出，她豁然开朗，心情倏地轻快起来，于是一句一句说——

    “运动会，办公室，食堂，还有偶尔靠近学校外墙的地方。”

    “那个……”许年双手接过，垂眸看着透明的塑料杯，想了想还是开口，“抱歉……一直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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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年忽然觉得更乱了，哪儿都乱。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其实很喜欢我。”

    许年脸又开始红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翻墙可能已经被你撞见过了。”

    许年抬起了脑袋，对上对方理论上非常冷静的表情和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放松了一些。

    她张了张嘴，又看着人走回来，将印着草莓印花的杯子递过来。

    她爬树的次数不多，唯一那次就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说完，她忽然注意到了盲点：“……不对，什么叫最后一次。”

    她难得卡壳，而向来沉默的人却开口说道：“我高中最后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实验楼旁边那棵树上。”

    许年微微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再仔细想想，或许他在贺铭到师大交换的时候，就猜到自己也许只是假装没认出他而已。

    短暂的沉默里，许年看到他径直往前走，停在那个柜台前，微俯身与人交谈。

    似乎有理有据，然而许年很快发现了一个盲点，眯起了眼睛：“那你宁愿开个小号，也……”

    不是，这个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