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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诸识如幻（五）   等你病好，我们就结婚……

    一来一回的道歉声里，是两人互相在揭示内心，谁也不肯伤害谁。

    跟符临结束通话后, 符舟原本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一半。

    她想告诉他，让他今天早点回家，她不能再放任他陷在自我思维里，所有事, 都到了该彻底分明的时候了。

    “记得当时在办公室谈话，我看到了秦照手上戴着的檀木手串，一眼就认出那是你的东西。你把手串送给他了是吗……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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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舟越想越心慌意乱，就急忙给秦照打了电话。

    话音落下。

    最温暖善良的符舟。

    符舟仍旧坐在书桌前，披着清晨照进房间的阳光，满身柔和。

    明明早就设想着要在最合适的时刻把所有事情讲出来，甚至还想象过如果他因为她又对十年前那场火灾感到罪孽深重时, 该去如何安慰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这个情境, 真的让符舟方寸大乱。

    “哥……”

    “可是等你博士毕业回国，我们还是分开了，这明明是寻常的事情，哪怕一家人，有时也总要面对分离。但我这样自私，明明你有了爱的人，我却毫不在乎，一昧只想让你回巴黎来……”说着，符临开始有些哽咽，“还好你说，我这不是病，我没有问题的，对不对？可我还是让你难受了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绝对不想让你难受的……”

    唯一确定的是, 他知道事实后, 又难过到开始自我伤害……为什么难过，是不信她爱他, 还是一看见她就会想起是因为救她而让他唯一的亲人葬身火海呢。

    这个瞬间，他开始无比地感恩，他的妹妹不是别人，就是符舟。

    符临恍悟，是啊，她身上跟他流着同样的血，所以她才能来到他身边，孤单时陪着他，难过时陪着他，高兴时也陪着他。

    许久，符临忽然开口：“舟舟……如果我有天发现秦照对你不好，或者是伤害了你，那个时候，我不会再准许他待在你身边。”

    她攥紧手机，贴在耳廓：“没有，哥，你别再道歉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胡思乱想。我最了解你了，也知道你有多疼我，多爱我。自从我出事以后，你坚持天天送我上学，又接我下学，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能不明白呢？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有多庆幸和感恩，身上跟你流着同样的血，后你一步，在这个家庭出生。”

    她鼻头一酸，郑重回答：“当然。”

    符舟怔愣，为了她，符临当下已经开始试着去释怀。

    两万里之外，符临枕着自己臂膀缩在沙发一角，反复消化着符舟的话。

    ……难怪那夜醉酒，他把她压在身下, 湿着眼眸说不要骗他。也难怪他近来半夜都要躲去杂物室消解情绪, 原来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倏忽，她听见他在呢喃中懵懂地提问。

    慢慢地，他述说起心里埋藏的自责：“舟舟，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私的。只是我还时常想起你高一刚被接到巴黎，那时我真的高兴坏了。分开的三年，一度让我不能承受。等到我们再相聚，我就想着再也不能和你分开。”

    “舟舟……”

    “舟舟，爱一个人是件幸福的事吗？”

    而另一半，还留在秦照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