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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可笑。

    此刻越靠近符舟，他心里就越痛苦。

    静谧无声的夜里，秦照感受着符舟轻匀的呼吸，又回想起了那个晚上。

    头一回这么关心他眼睛的人，竟然只是个讨债晚上偶遇的被拐少女。虽然看不到她的具体模样，但他感受得到她有多么无助。

    秦照却难从容，身形悄然一颤。继而低眸，看见自己右手腕上的手串，和系在手串上的檀木佛陀。

    可如果相信，他同样肺腑欲裂。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哭着问了他，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眼角|膜。

    “好，我答应你。”

    在杂物室里，秦照多少次恍惚，真的是他救了符舟吗？

    对他，只一念之间。

    那时他眼睛还瞎着，只能靠听声辨人。

    夏日衣衫轻薄。

    如果相信她爱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

    蹲点到现在，她眼皮支撑不住开始打架。彻底入睡前，她迷迷糊糊，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吻了吻秦照额头，跟他说了句晚安。

    很快，符舟睡着了。

    可对秦照来说，这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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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照忽又开口：“哪怕我真的罪孽深重，也不要离开我……符舟。”说罢他垂下头深埋进符舟肩颈，不等她回答，又长吞了口气，“……不要说别的，答应我就好了，求你。”

    再次提及结婚，符舟平静而镇定，就像是说出件早已决定了的寻常事情。

    对她，是濒临绝境。

    恍悟，他好像自欺欺人太久了。以至于一直自以为真的不会有恶报降临到他头上……一股深流而出的悲怆占据心头。

    秦照也就这样乖顺地靠在符舟怀里，静静闭上了眼。

    那个晚上，就如同灼热的铁块在他身上烙下烙印一般，让他刻骨铭心。

    狭窄又恶臭的房间里，他本只是照常带人为上面的老大讨债，不想殴打声中，突然一个少女声音传了出来。干净，清甜，却又绝望。

    如果不信，实际的情况会让他伤心难过。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背负着多么深重的罪孽……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符舟紧靠在秦照胸膛前，轻易听见他咚咚的心跳。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却没有谁起情|欲。只是极为单纯地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存在。并以此成为安心的理由，万籁俱寂中，别的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

    他能相信她，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爱他，而不是因为其他吗？

    可没人知道，它同样是秦照的梦魇。

    柔软的大床上，她细瘦的胳膊绕过秦照脖颈，搂着他头颅。

    这是他自从在办公室见过符临之后，第无数次的回想。白天工作时他注意力不能集中，晚上又饱受回忆的折磨……那个晚上是符舟的梦魇。

    她不想他难过，越发柔情：“傻瓜，不是说好了吗，哪天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你二十八，我二十六，不都是适婚年龄吗，刚刚好呀，秦照。”

    “回房间吧，我抱着你睡。”牵着秦照的手，符舟带他回了房间一起上了床。

    而符舟也根本不可能拒绝。她虽然不了解秦照此刻的情绪因何而来，但她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力安抚他。

    因为一旦得到过，怎么能忍受失去。

    他真的需要她报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