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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关于这梦境，秦照绝口不提。

    她认真而严肃地提问。

    越发地仓皇起来，躺椅上，秦照陡然转过脸盯着符舟，如鲠在喉，干涩地吞咽。

    他怔然地摇头：“没有。”

    符舟叹气，从侧面试探：“那么最近的睡眠情况怎么样？这一周睡的好吗？”话落，她用眼睛着笔，细细描摹秦照面部，他精神状态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秦照也答：“还好。”

    叫人无机可乘。

    “以上，就是我能想象的全部了……”

    符舟不由得目光一颤，连着脊背也轻抖了抖。

    之前江捷和上官景都问过他喜不喜欢符舟，他还能理所当然地回答。可当下，突然将问题转化深入……她和他在一起吗？

    符舟也谨慎地掐着他情绪，抚慰说：“同样，秦先生，你也先别抗拒。只是简单设想而已，你虽然认定你不会喜欢谁，但只单说一点，你觉得我在那个让你愉悦的阈值里吗？”

    以情人关系。

    “……不，符医生，我不喜欢你。”

    秦照几乎没有犹豫：“不可以。”

    确实，他近来睡眠质量尚可，虽然不能轻易入睡，但至少不梦魇。只奇怪的是，他开始经常梦见蝴蝶，各式各样的蝴蝶。斑纹奇异，色彩丰富。

    这时，旁边又响起符舟声音。

    有些慌张，秦照说话时起了颤音。甚至只看了符舟一眼，立即就移开视线。

    不，秦照满脑子的不配，不合适。

    这样的试探，不由得带着期待。

    下意识抬手，修长的五指插着额前碎发往后。秦照后知后觉，自己额头、掌心，都起了层细汗。

    “……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再换个问题，秦先生，如果假设你是喜欢我的，那么你又会想到些什么？”

    “我也不能理解你所说的假设，如果假设我喜欢你，我能想到的，大概只是我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你有用，也很有能力，我会感谢你为我治病。然后某一天，我病好了，那个时候，意味着你对我不再具有价值，我会果断让你离开。可如果病好不了，你就必须一直待在我身边，画地为牢。”

    那受惊的模样仿佛是林中的鹿，下一秒就要四肢飞跃，跳入不可寻处。

    躺椅上，秦照身形清绝淡漠，比冬日枝头的寒梅，还来得冷冽逼人。

    “符医生，假设有一天，有一个和你一样可以通过念经帮助我睡眠，一样让我觉得有用有价值的心理医生出现，无论男女，我都可以让那人替代你。就像那天我说过，别墅的管家，阿姨，都可以换掉。你和他们没有区别。所以，我并不喜欢你。”

    “秦先生，那你选择闵乔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荒不荒谬？”

    期待秦照哪怕只看清他一点真实内心，也算挺进了一大步。

    符舟有所觉察，笃定秦照现在又进了某处死角，封闭而有保留。索性，她也不迂回了，采取更直接的对话模式：“秦先生，再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说不是闵乔，也会是别人。”

    “……没发生什么。”

    他连依赖符舟都自知有错，再进一步，根本不能想象……这样新鲜却又分明禁忌的话题，一旦打开，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罪恶国度，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

    然后意料之中，这个提问让秦照猛地瞪圆了眼。

    “为什么，秦先生，你对此有什么感觉吗？”

    “在或不在，重要吗？”在她温柔的注视下，秦照冷了声，“后半截还有观点，在这个阈值里，别的人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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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符舟失望了。

    符舟随之心中有了比较。

    他不敢看她，也无法想象她提出的设想。

    可惜秦照仍然拒不配合。

    她观察着秦照刚才不自觉握紧的拳慢慢松开，又徐徐引导：“在这样的试想下，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对他来说，今天晤谈中的这些问题，真的堪比过山车，一弯未平一弯又起。惊险刺激。只是置身其中，秦照俨然变得急躁。

    符舟解释：“秦先生，你先不要抗拒，我只是稍微转换下你的思维方式，心理学上称这叫移情，就是求助者把对周围人的情感转移到心理师身上来。”

    “……荒谬，很荒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