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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心理医生，她关注的重点更在于秦照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些变化。她迫切地想探究这背后的因由和本质，所以在治疗一开始，就直接向秦照提出了疑问。

    紧跟着，符舟注意到秦照思考了霎时。

    事实上，秦照也确实答不上来。此刻，书房内空气新鲜畅通，他却渐觉呼吸受阻。

    符舟就坐在一旁，点头：“嗯，今天我们的晤谈主题，是探讨情感。”

    可现下，这话是秦照讲出来的，符舟生不起半点笑意。

    她又问：“那为什么要和闵小姐在一起？”

    不过出现这些行为变化也是应该。一个非单身男人，自然要对别的女性拿捏好相处分寸。同样，符舟虽说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但她也绝不会逾界。

    寂寞这个词，从秦照口中说出来，倒底有些违和。符舟起了疑心，细眉轻蹙。“那么秦先生，当你寂寞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她徐徐展开了试探，并开始着重观察秦照面部的微表情。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再辩解，也挨不过几轮。总还是会被她引导得暴露问题。

    乍一听，这回答有些好笑。

    两分钟后，符舟敏锐地提出一点：“秦先生，你现在貌似是在有准备有计划地思考性作答，这已经让刚才的问题失去意义……我希望，你可以快速反应出脑海所想，而不是提前去预判我们的对话。这样的晤谈，没有价值。”

    “寂寞？你最近会觉得寂寞吗？”

    太久了，自从离开混混街，秦照的创业初期，每一天都是忙碌得起早贪黑。什么寂寞，孤独，对他来说通通是无用情绪。

    回话过程中，秦照语速不紧不慢，态度平静温和。

    继而等秦照陷入思考，她同时看着墙上钟表计时。

    “可是秦先生，为什么你最近需要情人？”

    到后来，他越发冷硬，哪怕是夜里失眠成疾，顶多也只是看时间缓慢，如钝刀割肉，饱受折磨。

    但孤独，他从没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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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一旦详细展开，如果不够坦诚，患者在晤谈中很难一一快速做出回答。

    也不得不佩服起符舟，每次治疗中，她运用着她的专业本领，总能叫人在对话场景里无所遁形。在她面前，连应付和敷衍都是难事。

    书房内，窗帘只拉开一半。

    所以可能寂寞，完全一句屁话。

    反观秦照似乎有些刻意隐忍，喜怒不形于色。符舟忽有预感，今天的晤谈不会进展顺利。但势必，她要打破沙锅，追问到底。

    沉默了片刻，他坦白：“我确实是不喜欢闵乔。”

    好比是现代社会很多年轻人因为被爸妈催婚，就临时找了个对象回家应付一般。

    主题已经定好，秦照避无可避。

    透进来的光线足够照明又不致于晃眼。秦照依旧躺在那把实木躺椅上，保持轻匀呼吸。“这是咨询过程中，我应该要回答的问题吗？”他看了一眼符舟，不答反问。

    这和符舟料想的一样，哪怕突然确定了关系，并且还由秦照主动，却也根本不见得是他心境陡转，喜欢上了闵乔。

    一股无奈攀上心头。

    ……试问一个常年偏好独处的人，哪里知道寂寞是什么感觉。

    “……只是我最近，刚好缺个情人。”

    她无异于考场上最严厉的监考者，但凡考生稍有作弊动作，立马就会被她发现处理……秦照暗叹，刚才他不过随意扯了句寂寞，然后她就能顺着端倪直进，弄得他扯谎都不能。

    就仿佛，他已经戒断了对她的依赖……

    “秦先生，你之前说过，你不喜欢闵小姐。可为什么现在，你又要和她在一起？”

    “记得你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她正好处在能让我欢愉的阈值，并且在这个阈值里，别的人无法替代……这句话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至少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对闵乔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一点，也从侧面反映了秦照今天并不坦诚。符舟继续问：“秦先生，你真的感到寂寞吗？寂寞的感觉，你认为是什么样的？”

    秦照简单地思量：“可能因为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