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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时隔多年再称呼那个地方为家，有一瞬，秦照目光迷离，恍若失去方向。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时候，车子徐徐停下。

    “……房子当时烧得很严重，那个破地方，没有房主舍得花钱再重新装修一遍。于是我低价把它买了下来，所以我知道，它一直都会存在。”

    她轻语：“你别介意，我爸是热心的人。”

    “自从生下了我，她身体就不大好，三四年后，人就没了。”

    “没有。”秦照转了转方向盘，“相反，我很谢谢他的委婉。”

    “秦先生，你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噩梦了，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吗？”顺着问题，符舟一路直进，“你之前说过着火的房子，是家里发生过火灾吗？”

    符舟看破这一点，又问：“那时你不过十八，哪里来的钱？”

    只有耳畔轻柔的声音还具备些现实感。

    符舟听懂了秦照的意思。

    符舟了然：“人死不能复生，秦先生，节哀。”

    “大火。”

    更何况就算要自责，那也是该她自责。

    她抬眼，怜悯地看着秦照侧脸，劝慰道：“秦先生，不管是叔叔还是阿姨，他们的离世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能看成是自己的罪过，也不要一直把过往的悲痛束缚在自己身上。辛苦活下来的人，值得好好生活，不该这么受累。”

    也许是临近了曾经的地狱，忽然，他变得意外坦诚。

    是符舟在问话：“你十年没回来，怎么确定房子还在？”

    明明那般鄙夷又恐惧，却还要它永久存在。

    可他不该自责。

    “嗯。不过秦先生……”话说到这儿，符舟索性直接问，“你昨晚没睡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反应过来：“又做噩梦了吗？秦先生，你梦见什么了？”

    “等下到街区，你会看到一栋矮楼，二层烧坏了……那就是我家。”

    秦照语气平静，回答说：“昨晚你发微信的时候，我已经入眠。后来惊醒看到消息，但是时间太晚，凌晨三点，我想你应该睡了，就没再打扰你。”

    看，聪明的人总是能抓住要点。

    符舟垂下眼睫，语气沉沉：“抱歉，秦先生，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谈起你亲人，我却要继续翻看你的伤口……秦先生，那你妈妈呢？”

    秦照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符舟。

    短短一句话，嵌刻着多少伤痛苦难。

    根本就是对自我的禁锢。

    惊醒二字，迅速吸引符舟注意。

    “我爸死在那场火灾里，所以我拿到了一笔保险金。”

    今天的秦照，像是有问必答。

    这是继上次秦照在他爸祭日的夜里抓伤小腿后，她再度谈起了着火的房子。

    当然，也是一次明知故问。

    又是火……

    只他言语间，全都是自责的意思。

    秦照喉结一滚，倏忽觉得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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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绿灯的这个空当，秦照透过车头的挡风玻璃望着远处。蓝天绿树，行人匆匆。好像世界很满，又好像全部都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