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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许久，等窗帘再拉开。

    提及秦照，符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他对她坦白的那些往事，这更让她拒绝道：“哥，我真的很想帮秦照。所以你不要再提什么钱的事了。”

    ……

    “哥，秦照不缺钱。他现在比谁都会赚钱……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因为他爸的死觉得罪过，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我发现他心里好像藏着更让他痛苦的事。”

    窗帘是上好的挡光布料，顷刻间，再明媚的阳光也被隔绝在外，整个办公室连带着人一起被昏暗笼罩。只剩下零星的火光，明明灭灭，熄了又燃，燃了又熄。

    脑中乍有惊雷般，符临快速挪开了目光，偏头道：“好了，你快去吹干头发，下次再聊。”说罢他抬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滑，结束了通话。

    而锁骨之下的风景，虽不可见，尤能想象……

    想到这里，符舟转过头注视着秦照。

    屏幕里，符临手肘撑在桌面上，两手交叠，皱着眉思考了片刻。

    “哥，我说过好多次了，我都26岁了，不是16岁。我真的可以照顾好我自己。”对此，符舟坐直了身子，严肃地跟符临解释，“目前我没有回法国的想法。我觉得在国内很好，工作上很顺心，也遇到了好几个感兴趣，有研究价值的患者。除此外，还能时常回老宅看看爸，不然，哥，我和你都在法国陪着妈，爸一个人多孤单。”

    她也总是心疼他，看向他的眼神愈渐柔和。

    除了某个被遗忘和抛弃的城市角落。

    殊不知万里之外，符临根本没有会议要开。

    等再抬眼，忽见通话界面中，符舟原本裹紧的白色浴袍因着刚才一番动作渐松了领口，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落了数不清的烟头。空气里弥漫的尼古丁气息，也浓郁得呛人。

    “……”

    ***

    这里新增了条路，那里又新修了栋楼，一街道崭新的铺面，一岸线新添的滨水风光……越来越繁华的市区，可谓是万象更新，生机盎然。

    “舟舟，你不觉得你对秦照太上心了吗？”得了回复，符临的声音悄然一沉，“秦照虽然是救过你，但你没必要这样总围在他身边，耗费你那么多时间精力。我还是觉得给他一笔钱表达谢意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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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符临回复了消息，是一行简短的文字。

    第二天，符舟和秦照抵达A市时，正接近中午。

    “没事，我这边要开会了。”

    等车子驶入市区，符舟坐在副驾驶座，明显感觉到秦照对周遭环境充满了陌生感。如果没有导航，简直寸步难行。

    办公桌前，他拉上了窗帘。

    那条苟延残喘的混混街。

    这次没有用司机，全程都是秦照在开车。

    符舟盯着车窗外，不禁感慨：“也是，十年过去，无论人还是城，变化都翻天覆地。”

    他思考了很多，却怎么也找不出话来说服符舟。

    于是她赶紧给符临发了条微信语音：“哥，怎么了？”

    这头符舟愣了愣，平常符临挂电话从没这么突然。她开始回想，是不是刚才说错了话，惹了他不高兴。

    可为什么，偏他要尝过各般苦楚，历尽艰辛。

    秦照今天穿得休闲，柔软的浅色羊毛线衫搭配棉麻长裤。头发修剪过一次，人显得十分有精神。加之优越的相貌和气质，每次她在日光里打量，总觉得他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天之骄子。

    “……”

    符舟这才放下心，揉了揉一头湿发去拿吹风机了。

    “秦先生，今天我们先在老宅休息，明天回帝都之前，再去你从前生活的地方看看，怎么样？”

    再开口，他语带期待：“那好，舟舟，我不干涉你给秦照做治疗。可是等治疗结束，你回法国来吧。回到我和妈的身边，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内。”

    话落。

    那头符临低了眸，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