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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男人徐徐瞪圆了眼，似乎生出了恼意。

    “妈的。”甚至狠狠骂了句脏话后，男人急于发泄，猛然就抡起胳膊朝秦照脸上揍了一拳。

    男人听了显然一愣，嘴上开始支支吾吾：“秦、秦总，你不能这么无情……你这是、是过河拆桥……”

    孩子很小，个子矮，也刚刚才抱得到秦照大腿。哭来哭去，都是一句“不要开除我爸爸”，显然是来之前受过了男人指示。

    说完，秦照嘴角的血已被符舟擦了干净。

    像当下这状况，如果不是被拦了车，他本不屑费力。

    一问完，就瞧仔细了秦照嘴角带血。

    秦照却无动于衷。

    两人身后，男人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间，原本一直安静的小孩子放声大哭着，一把抱住了秦照一侧大腿。

    原因是男人见秦照实在冷硬，一狠心就大力拧了一把孩子胳膊，孩子一个痛意，这才不管不顾扑向秦照。

    这让男人气得不轻，一双下垂眼使劲瞪着，瞪得跟铜铃似的。

    秦照闻言，不气不怒，唇角反倒勾起了一撇清寡的笑意：“说得对，我就是冷血。”竟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日落西山，天尽头。大片橙红的云霞烧得只剩最后一丝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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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功劳和苦劳，男人咬字时发了重音。自以为能增加底气。

    这会儿，先前那个保安大叔再次跑了出来，指着男人就要擒他。

    这番话，无疑掀翻了男人最后的体面。

    在车上一直旁观的符舟这下坐不住了，立马下车冲了过去。“有话好好说，你不能打人！”她大声对男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查看秦照状况，“秦先生，没事吧？”

    秦照站直身体：“没事。”

    “不要、不要开除我爸爸……”

    可偏男人今天有备而来。

    男人恼羞成怒瞬间就变了脸，抬手指着秦照呵斥：“你、你……真冷血！”

    符舟忙从衣袋里扯了纸巾替他擦拭。

    可又被秦照拦住：“去值班吧，这是我员工，他马上就走了。”

    秦照此刻，也只剩最后一丝耐心。“够了。”他面起薄怒，伸手扯开孩子。

    “如果被裁掉的员工每个都拖家带口来求我，裁员这个指令还有什么用？而且你以为带着孩子来就可以博同情，跟我讨特权？”晚风拂面，秦照摇了摇头，“不，我半点不觉得同情你。”

    男人看准时机，将姿态彻底放低：“秦总你看，我这情况跟别人不一样。这是老大，九月份马上就要入学，我家那位肚子里还有个老二，腊月也要出生。家里一大家子的支出和贷款，全靠我一个人负担。逢年过节，我还得孝顺父母……”

    这哭，也是真哭。眼泪鼻涕的全都擦在了秦照的裤腿上。

    “就知道你要惹事！”

    他冷眼看着男人，言语间一片轻蔑：“反而你这样不仅折了你的面子，还会教导不好你的孩子，什么叫尊严。”

    “首先，裁员名单不是我制定的，是经由人事部综合分析近几年的绩效数据严格制定的。你觉得不应该，找我也没用，去跟人事部争一争。” 他就着男人的话条理清晰地驳了回去，“其次，你的苦劳，已经都折现进入你的工资存折。这一点，我作为老板，问心无愧。”

    情况猝不及防，秦照生生受了这拳，一个踉跄就侧着身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样，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秦照冷嗤：“呵，你自证不了自身的价值，就开始往我身上找理由。”久经商场，什么风浪和危局，秦照都历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