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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放学以后，他们如约一起逃掉了晚自习。

    “还是《水星记》吧。”她几乎没等于之洋得话说完，就脱口而出。

    等到表演得时候，她站在第一排，最靠近他的位置，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问：“佳音，今天呢？想听什么？”

    “那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的《水星记》似乎格外的好听，但也格外让人觉得伤感。他唱歌的样子认真又温柔，这样迷人，要是有手机的话，一定要偷偷拍一张的。

    “你知道，我们家……我没有电话的。”

    “好。”

    然后她微微抬起头，仰望着他，缓缓开口：“于之洋，在离开之前，我能……再听你唱一次歌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失落，很微弱很微弱，微弱到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这么快？怎么不早点说？”

    “逃一次而已，没什么的。”他回答的快速而坚定。

    依旧是熟悉的旋律，熟悉到她一听到前奏就能想起来一整首歌。他还是喜欢双手握着麦克风，右脚轻轻的打着节拍。

    看着他疑问的神情，她轻轻的笑，“早点回去，多熟悉熟悉那边的内容和环境嘛～”

    “早说晚说都一样吧～，反正是要走的。”

    “我是说，也许我们还能请你吃顿饭，好好的告别。”

    “我的户籍还在重庆，得回去参加高考。”

    夜色下，看着他渐渐被黑色吞没的背影，她笑得心满意足：那就，算是为了我，你也逃了一次课吧～。

    她用温柔细软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扭过头来。

    “嗯，佳音，明天见。”

    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鼓足了勇气，也是要说的。

    就连要离开的时候，他也舍不得说一句’好听的话‘。

    “当然可以，明天晚上，我唱给你听。”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句话的杀伤力，让王佳音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累积起来的期待，被击的破碎一地。

    “也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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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期待吗？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总算是得到了很满意的答复，“好，那说好了，明天见～”，她的脸上洋溢着从来没有过的满意的笑容。

    可偏偏，她没有手机。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说出这句话呢。

    所以即使舍不得，即使想留住这样的美好，她也只能刻在脑海里，没有别的选择。

    她眼里的光，随着他的话，黯淡了下去。

    “考试的时候再回去，不行吗？”

    也许你会试着挽留我？还是你会做些什么？她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佳音，离开以后，你的联系方式……”

    “早一点说的话，也许……”

    突然的离别，对于此刻的于之洋来说，是很惊讶的。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眼神里有错愕，也有慌张，“为什么？这么突然？”

    大概这个下意识的习惯，连于之洋自己都没有发现。

    “后天下午。”

    在那家拉面馆，他们又坐在了第一次一起吃时那个位置，他还是点了一碗清淡的拉面，她也还是跟他点的一模一样。

    就这一次，她想勇敢一点。

    暗自伤神的、沉默的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这条狭窄的小巷子已经走完了，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她想，也许该尝试一次，就算是，被拒绝，也没什么遗憾。

    “但明天要上晚自习，也可以吗？”

    虽然听到这句话的她，很开心，可立刻，又被现实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