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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鹤的手指拧着衣角，苦涩地说：“在看我们以前的照片，在想你。”

    苏鹤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我知道、我明白，我也不可能看着哥哥放弃他执着了十九年的梦想……您需要我怎么做？”

    就像他们这段感情，只能在黑暗下发芽。

    手机无声的震动打断了苏鹤的思绪，是季洛暹打来的电话。

    把手机里一千多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后，苏鹤将手机扔在一旁，难受的蜷起身子抱住自己。

    可是……他舍不得季洛暹……

    对于苏鹤的沉默，宋涣之没有催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已经这般对不起季渊夫妇了，怎么还能心安理得接收他们的恩惠？

    “阿姨。”苏鹤第一次打断了宋涣之的讲话，他心痛的难以呼吸，手掌已经被掐出了血痕。

    卧室里一片幽暗，许是蝉虫都了解到了苏鹤的难受，给了他片刻的安静。他盘腿坐在飘窗上，埋头看着手机里和季洛暹拍的合照。

    他就这样把头埋在膝盖上传出了小声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苏鹤抬起头直视宋涣之的眼睛，眸里噙着细碎的泪珠，脸上始终挂着清浅的笑容，缓缓开口：“好的阿姨，具体哪个国家……我晚点答复您。”

    宋涣之让他选择一个国家，出国的费用、留学的学费这些都是季家承担。他们对他太好了，好的让他良心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他知道、他都懂。

    苏鹤一怔，苦涩的感觉从舌尖开始蔓延，短短瞬间席卷全身。

    “小鹤……”宋涣之歉意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离开好吗？现在这种情况对你们彼此都不好，你没有办法安心上学，洛暹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学习。”

    也是了，季洛暹是成年人了，他也快成年了。若在国内怕是始终藕断丝连没法真正的断开，只有两个国家的距离才能扑灭少年的冲动热血。

    出国啊……

    ☆、【年少】

    哥哥对他这么好，这么疼他宠他爱他，为了这段感情一个人艰难的做出无声的抵抗……

    季洛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做出承诺，他一直开不了口，就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苏鹤立马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沙哑的嗓子，确定自己声音正常后才接起来：“哥。”

    窗外残阳如血、秾丽绚烂的火烧云美不胜收，橘红的夕阳照在少年精致昳丽的脸上，如此明锐的光芒都照不亮他黯然无光的双眸。

    苏鹤咬着唇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抽噎，这几日哭的泪水比他十七年加起来还多，眼睛就没有消肿过。

    季洛暹是他们的亲身儿子，就算他们对他再好，也无法比拟亲身儿子在心中的地位，况且……离开当前最好的选择。

    最近苏鹤越来越喜欢和黑暗为伴，似乎夜色可以保护他，给他短暂的安宁。

    “这就是想和你商量的事。”宋涣之说，“你想去哪个国家，我们都可以满足。只要对你的学业有帮助。”

    这一刻他恨自己当初的天真单纯、恨自己过分的依附季家。如果当初自己能过多独立一些，能快点成熟能有自己的决断和发言权，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被动局面？

    “在做什么？”季洛暹问。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越来越重，重的已经无法呼吸、已经直不起肩背。

    苏鹤已经猜到了，对于宋涣之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多惊讶。他颤抖着吸了口气，缓解体内压抑又绞痛的感觉，“您……想我去哪儿？”

    十七岁的苏鹤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他没有开灯，手机的光亮照的他脸色发白。

    苏鹤突然很讨厌这份压抑的寂静，静的他耳中嗡嗡发响，静的他心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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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办法拒绝宋涣之，他们养了他十二年，就冲这份恩情他都应该离开。

    泪水糊满了脸颊浸入嘴里，他没有尝到任何咸味只有满嘴的苦涩。

    季洛暹不是特别喜欢拍照，每次是都苏鹤拉着他，尽管嘴上嫌弃，但还是十分配合。他们确定关系后就拍了好多，在韩国也拍了好多，二人脸上洋溢着朝气又甜蜜的笑颜，看的苏鹤也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