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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遐年转身就抬脚要踹，迟晟像是早有预料，横着跳开一步躲了过去。

    季遐年想不注意都难。

    季遐年拉下变异蔷薇懒洋洋卷着他手腕的枝条，直起身来叹了口气。

    迟晟一愣。

    有一次，他把我扔进了抱山湖里?。不过我命大，湖里?刚好有一截枯木，我抱着没撒手，直到我妈干活回来后把我拉上来。从?此后，我妈就再没敢留我单独在家。”

    季遐年“喂”了一声，“听见没？”

    “我去。”

    迟晟就冲他笑?，“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但看着好像没有。——真没生气了？”

    季遐年伸手拍去变异蔷薇上的积雪，一边弯腰检查变异蔷薇的情况，一边跟迟晟说起了很久前的事情。

    季遐年微怔，接着笑?了一下，“打，怎么不打。我又小又瞎，干不了活还挺能吃，他觉得?我是衰神和赔钱货，经常是摸到什么就拿什么打。

    迟晟的脸上是季遐年看不懂的情绪，他看着季遐年的视线，像是穿透了时光，落在那?个连酒瓶底眼镜也没有，看不清世界只能踉跄前行的瘦小孩童身上。

    迟晟闻言举起手，背对着季遐年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心。

    迟晟大笑?起来，过了好几秒才又凑到季遐年跟前，伸手搭在季遐年的肩上，“大爷，说正经的，问你?个事儿。”

    季遐年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了，不说这些?。来看看你?的腿吧，你?不是说要测试一下吗？”

    季遐年被?他揉的一懵，迟晟却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季遐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冲着迟晟的背影喊了一声，“别瞎拍，没大没小的。”

    季遐年：“……”

    迟晟：“那?会彭书记说你?还有个哥？怎么都没听你?跟张姨提过，是关系不好吗？”

    听说是我妈傍晚干活回家才发现他不见了，当时的队长跟着她找上了山，天黑了才下来，带下来了我哥的一件衣服。”

    “……”

    迟晟看着他，却是久久无?言。

    季遐年收回脚，狠狠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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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遐年进门后转道去看变异蔷薇的情况，迟晟就跟在他后面，宛如?一只大型狼犬，亦步亦趋地摇尾巴。

    迟晟问道：“他也打你?吗？”

    季遐年看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一堆树干说道：“用那?些?行吗？之?前砍下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我去搬两根给你?用。”

    季遐年朝着最近的一丛变异蔷薇走去，语气平静，“不是。——我没见过他，不知道是失踪还是死了。”

    季遐年淡淡收回视线，“嗯。”

    季遐年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一步远的迟晟。

    季遐年笑?了一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警告迟晟：“今天在老观音庙那?边的事儿你?千万别跟我妈说，最好提都别提，我怕她又胡思乱想什么，白白伤心。”

    “反正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实我妈心里?大概知道我哥已经没了，就是还存着点希望。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半年后我被?遗弃在那?座山脚的时候，她才会不顾我是个小瞎子也把我捡回去吧。”

    “什么？”

    迟晟看了季遐年一眼，然后点头，“对。找个东西踹两下就行。”

    季遐年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犹豫了一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抖下去。

    迟晟立刻浮夸地松了一口气，“哎呀，可好，那?会大爷甩棍的雄姿简直让人过目难忘，我还怕你?还在生气的话，要是又甩一下可怎么办？咱家这观光车可扛不住你?这甩一下的。”

    迟晟上前一步，顺手在季遐年的发顶揉了一把，“大爷你?待这看着就行，别误伤了你?。”

    “他是我妈的亲生儿子，比我大五岁。我妈的丈夫是个酗酒好赌的恶汉，家暴就跟一日三餐一样?频繁且平常。

    “干嘛？”

    大概二十七年前，也是一个冬天。我哥被?打得?受不了就跑了，那?时候老观音庙才废弃没多久，庙里?的房子还能遮风挡雨，他就上了山。结果这一上山就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