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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遐年打断陆子涵艰难挤出的破碎声?音，“我需要集中注意力?，毕竟你?这么?不配合。”

    甚至连声?音也没?办法发出来。

    陆子涵以为自?己的恐吓奏效，拇指抚上了季遐年脖颈上的动脉。

    没?有疼痛感，但?是那一瞬间陆子涵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看到季遐年的眼珠周围，不知何时生出了一层浅浅的雾蓝色。

    陆子涵黯然神伤的表情突然僵住。

    季遐年伸手指了指床头的位置，那里有几层交替的置物板，其中一层置物板上放着一个圆乎乎的黑色机器人摆件。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黑色外壳玻璃之下，俨然有一个黑色的圆形镜头。

    咔。

    “嘘。”

    “你?，在……”

    陆子涵的大脑里才刚冒出了这个疑问，紧接着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最深处，或许是骨骼、或许是神经，连通他身体的经脉被人绷紧了、扯直了，把他每一个关节都固定住了。

    季遐年收回手，又朝着陆子涵走近了半步，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这样的距离很容易让人感到压迫，陆子涵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半步。

    “之前买东西的赠品，没?想到用上了。”

    “那你?真?该看看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的表情，”季遐年嗤了一声?，“且不说?他们需不需要你?的照顾，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你?绝对会是第?一个想要凌虐他们、迫害他们的人。你?所谓的照顾，只是想要堂而皇之地侵占这片山的物资和财产罢了。”

    季遐年看着他，眼神冰冷的像是个审判机器，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陆子涵隐秘在最深处的肮脏欲望

    季遐年的瞳孔微颤。

    他提着嘴角，生硬地说?道：“你?误会我了，如果你?刚才听到了我说?的话，我也说?了我会照顾他们的，不是吗？”

    那是什么?？

    “你?刚才怎么?没?想过放过我，放过迟晟，放过安姐他们呢？”

    季遐年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中的神色，细长的眉眼看上去有几分脆弱的感觉。

    陆子涵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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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涵朝季遐年走了一步，季遐年没?有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下一个拳头。

    假面的裂隙迅速龟裂、碎片掉落，露出了藏在面具后那丑恶的灵魂。

    “我说?你?误会了。”

    陆子涵把手放在季遐年的脖子上，问他：“我真?的只是想照顾他们，懂吗？”

    无名的恐惧如蛇虫爬上了皮肤，陆子涵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季遐年，宛如在看着一只恶鬼。

    “放过，我……求，求……”

    陆子涵微微前倾了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好不容易借着变异不再是个瞎子，别一不小心，又瞎了。你?说?对吧？”

    就在这一瞬间，季遐年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用同?样的动作扣住了陆子涵的脖子，同?时他调用自?己的力?量，准确地分成?两处点住了陆子涵脖颈上的变异核脉络。

    他无法动弹。

    陆子涵僵硬的脸色逐渐变换、扭曲，种种情绪碾转过后，常年戴在脸上的假面终于还是裂开了缝隙。

    “你?期待世界末日，因为现在迟晟感染了，安姐一家老幼病弱，一旦秩序崩溃，他们依仗的家世没?了、凶狠的迟晟没?了，于是你?这个变异者就可以反客为主了，对吗？”

    陆子涵听不懂，但?大脑里的警报却?震响在每一个神经末梢，他整张脸憋得通红，艰难而固执地从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世界末日是必然的，我这样的变异者才是未来的上等人，你?识相的话，最好——”

    搁在他脖子边的手温度冰凉，皮肤的质感坚硬如石，指甲抵压得皮肤钝痛，宛如一把没?开刃的刀。

    “谁告诉你?我只恢复了视力?？”

    季遐年忽然出声?打断了陆子涵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