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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乍一看到如此清晰的自己，季遐年才会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遐年上辈子没有接触过变异者，却没想到现在他居然成了其中一员。

    季遐年屏住一口气，朝着镜子走近了一步，双手撑在洗漱池边伸长了脖子看向镜子里的眼睛。

    迟晟在心里白了自己一眼，然后把早饭放到了床头柜上。

    “咳。”

    上辈子大灾难后的“受益人群”，无数被感染的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也是国家政府对抗异种的主要战力。

    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异常，他的眼睛是亚洲人典型的深棕色，近看能看清眼珠里宝石一般的纹路。

    嗯，好像有点眼熟。

    季遐年：“……”

    迟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于是又转回头，若无其事地跟季遐年打招呼，“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季遐年的心中浮起一个猜测，让他的心跳有点快。

    “……”

    怪不得迟晟跟苗小草会是那样的反应。

    季遐年再一看，哦，是他自己。

    迟晟在他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围巾遮挡下染遍脖子的热红又爬上了耳根。他觉得脖颈上有些痒，像极了昨晚被季遐年的手指摩挲过的触感。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莲。

    季遐年看了他两眼，但没看出什么不对，于是摇摇头，“没有，我去个洗手间。”

    这么多年过去，张银珠的这句话依旧清晰，但那张照片早已不知道被季遐年丢在了哪儿。

    季遐年露出跟迟晟一样的表情看着镜子。

    季遐年是见过自己不戴眼镜的样子的。

    迟晟：“……”

    镜子里是一个高个偏瘦的男人，穿一件有些皱的白衬衣，衣领敞开露出锁骨；他的脸色苍白，眉眼细长，清冷之外携着脆弱，单是震惊的表情也透着一股不染尘世的无辜。

    ——他20岁的时候，曾因为外貌被人欺负，张银珠拿着把菜刀把人追了一条街，然后就带他去拍了张照片。

    打住。

    但是，他没戴眼镜啊。

    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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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遐年说罢离开。

    ——他的眼珠外围晕开了一层雾霾般的蓝，随着他眼睛的眨动，那层蓝如云雾般顺着眼珠流转。

    “外貌会决定肤浅的人对你的态度，但它不会决定你的人生。”

    果然。

    床头柜上的东西不多，季遐年那副啤酒瓶底的眼镜正正中中放着。迟晟伸手去拿，但刚拿起来就忽然顿住，接着他猛的转头看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敲响，迟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叩叩。

    季遐年的心里涌上狂喜，屏住的气被缓缓吐出，眼里的蓝也随着注意力的消散而逐渐消失。

    但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几秒钟后，变化出现了。

    变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