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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还有下鱼的呢……”
这不对。
“……”
包工头叫了一声,忙招呼季遐年,“季老板,赶快跑两步躲一下。”
“唔。”
于是包工头点了头,“可以,但是这得再加几个人,不然太赶了。”
沙沙——
“那也不能这么浓啊,我接一把瞅瞅——嘿哟,是真的蓝色的!”
很快陆续又跑来了几个工人,都是落汤鸡一样,凑在一起拍打身上的雨水,搓着胳膊跺脚取暖。
雨下起来的时候,季遐年正在工地里跟包工头说加快修建进度的事。预计二十多天的工程,季遐年希望能控制在未来十天内完成。
季遐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片刻后又看向了幽深的夜空。
迟晟并不知道季遐年的言下之意,还挺高兴的,“哎呀,大爷在关心我啊?”
包工头还记得之前的话题,指着外面的雨跟季遐年说,“季老板,这雨如果下的长,十天内是肯定完工不了的。”
“哎,这雨下的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会不会是什么酸雨啊?”
有工人也发现了这异状,叫了出来,“哎,你们看这雨怎么是蓝色的?”
“山里的雨都会染山色吧。”
山上的工程得加快速度了。
迟晟笑了笑,也没纠缠,跟他们告了别。
脆生生的声音,根本不是小雨的架势。
“八成是环境污染什么的嘛,之前国外不是还有下红雨的吗?”
喧哗中,只有季遐年还沉默着。
昨天外院堆积的货物已经搬空,内院的货也都堆放到了搭好的玻璃温室里。
季遐年:“好,你看着办就行。谢谢。”
季遐年依旧无视了这句话,下巴一抬,“趁工地灯还没熄,赶紧回去吧。”
雨是从第二天下午开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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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遐年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这就么巧,他刚一抬头,一滴雨穿过他的眼镜框厚重的边沿,滑进了他的眼睛里。
季遐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视线一直停留在外面的雨幕上。
等他们跑过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淋透了。
季遐年的眼神困惑,更深处藏着隐约的不安。
——上辈子最初的雨都是绵绵细雨,这样大、这样蓝的雨,季遐年记得是在大灾难爆发前一周才开始下的。
雨幕落在群山之中,折射了青山的墨绿,但随着雨势加大,朦胧的墨绿色就变成了淡淡的蓝。
眼里的异物感很快消失,同时雨也大了起来。
包工头有些为难,但来之前彭书记就跟他打过招呼,说季遐年跟山前的大老板有交情,能配合的尽量配合。
玻璃棚里的人都朝外看去,顿时讨论开了。
季遐年闷哼了一声,低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用力眨了几下。
他们这会在开出的田地里,距离最近的就是刚搭好的温室大棚,于是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这边刚谈妥,雨就下来了。
第九章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