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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散魂，好在我留有一手，否则今日必将酿成大祸，你还是回你的阳间去，我头疼。”他召马面送来一只锦盒：“这是裴毅给你留下的，他是自裁，余下还有命，你吃了赶紧回阳间。”

    是……就连姬鸿影都说过，三年来用以妖力寻魂魄往生之法，无果。

    “一百多年的好处费？！”

    “虽然我收了他的寿数，但他本也是活不到那么长久的。”阎王道，“他被人下了一种邪术的降头，与一凡人有着命定，二人同生共死，人族寿断，不过须臾百年。这上头写着的寿数多是虚的，还有邪术导致的这花败叶落的命格。”

    “作死。”

    “什么力量？”

    “靠……”这么不待见我。

    我疑惑：“他留给我？我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留给我？”

    “谁说你不能回去？你必得回去！！”

    “等等！你刚才略过了什么？”

    “原本这种妖族术法是用来缔结两位有情人的，自然解法也是与他心心相印之人了。”阎王道：“他似乎没有。”

    我有些讪讪：“你俩合起伙来骗我，你也别说我了吧。”

    “是他妹妹姬轻罗。”

    我只好先按住不提：“继续继续。”

    马面道：“这算什么，咱们阎王的厉害你只知道了十分之一。”

    “我……裴毅应该可以。”如今我在裴毅身子里，就是不知裴毅之于姬尘影到底……

    “你还真是聪明啊……”

    阎王一横眉：“他可是个半妖！若不是纯狐氏，凭他怎么来得了我阎罗殿？你也不想想！”

    我咬咬牙，忍着心里的恶心：“是他那个混账爹……”

    “就在两月前，他自裁入我阎罗殿，我见他也是一只厉鬼，不过比你之执念差了一些。他与你命格八字阴阳合，我便问了他愿不愿肉身被你夺舍。”

    “不论是谁，此法我都解不掉，属于妖族的邪术便要妖族的力量去解，要么通过换血，徐徐图之，大约有个三五载，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解去，要么就得用狐族神树的力量。”

    “那就还他，若我不能再回去，他至少还有二十五年。”

    他道：“你愿意给他就给他，你还能活到五十岁，他是二十六岁，十二年如何，你们各留一半。”

    “姥姥答应我会把他花败叶落的命格换给我，这样也不行吗？”

    “说起来我尚未问你，你还阳之后一切顺遂，为何今日回来？”

    这倒是实话，他算是应了纯狐姥姥的请求，放姬尘影来的，若是传出去他是没法在鬼界混了，下一任阎王也会因此蒙羞。

    他略过的那行字是后来添的，被手刻意挡着一时也看不清。

    “这不是想知道我忘了什么，和姥姥交易，想起来了吗。”

    “你也没剩多少了。”他翻找簿册，“人，云封故，阳间寿数二十五载，得寿二十五载，共五十载。”

    “签字画押之后过去月余，他又通过纯狐氏来了一次，说要解掉邪术，他的寿命只要四十余载，不愿连累旁人。”

    如此一来真正同生共死，我看他在生死簿上勾了两笔：“满意了。”

    说到底这半妖半鬼的，都还是六界不待见。

    “……换云齐还阳之身二十五载，余四十三载……又余二十六载。”

    “他这三年来自己折腾，经常以妖力寻你的魂魄，折腾来折腾去，就剩了二十六载，如今距离大限还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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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也算是间接帮了姬尘影，我叹气，为他做的那些事，即便没有命定，他几百年的寿命迟早也得给折腾完。

    阎王忽然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总之，因这邪术，虽然记录上他的寿数乃妖族寿数，可实际上根本活不到近五百年，我所收纳的不过是钻了个空子，趁他还活着，替他取出来，他要开鬼门要聚魂还阳都随他折腾，反正不取，他也用不了，折腾完剩下多少不如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