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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情义淡薄。”

    “也不允。”

    “你不问为什么？”

    白芨脚步顿了顿，从侍女手里拿过伤药和衣物，随即加快步伐朝里走。

    “……他是我交出去的，襁褓时倚仗过我的妖力生存，如今长得这般，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宫主。”

    “那、些人……？”

    “看我做什么？”

    “宫主。”

    走了一段路，面前渐渐有了些颜色，似乎是走路的人行至此，里面有人为他打开了门。

    小尘影面无表情，也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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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尘影不动声色：“我、没杀。”

    “……”

    说话还不利索，他自小便是一个人，该着不会说话才是，看来万棺墓里冒充我的那人当真是给了他诸多影响。

    “你便是要去云州城，也不能这个样子去。”白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别出门被当了乞丐赶出城，或还没到就流血身亡。你收拾，我吩咐马车送你去。”

    “还有一事，云家被灭门时，他曾赶着去过。”

    我是真的记不得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像是听别人的事，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了人呢？或者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号行事？

    “我杀的。”

    “怎么个淡薄法？难道不认您这个舅舅才好？”

    “人呢？”

    “上药了吗？”

    只是……会有谁？我一个孤儿，除了云家那些人，我哪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小尘影抬头看他。

    我有些好奇：“不知宫主想要他长成什么样？”

    “不换衣整理，又不上药，是不想活了？我倒是白做功夫，早知道就不救你上来。”

    我心里一咯噔：“哪个？”

    说罢他就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在白芨的眼里，我见到了十几岁的姬尘影。便如姬尘影自己所说，那时的他瘦瘦小小，衣衫褴褛，形容狼藉，还脏兮兮的，只是坐得极端正，脊背挺直，神色也不卑不亢。

    “死了。”白芨道。

    “这个我知道。”说起来还得多谢姬卿寒告知。

    “你懂什么，妖族亲族之间往往只顾彼此性命无虞，幼时聚堆，长成后几乎都是独居，即便是在青丘也都是小孩子居多。我常年待在灵岳，已经和姐姐几十年没见过面，连她生子被骗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她都没把我当做亲近的人，我又何必上赶着巴结她儿子。”

    是白芨的声音，原来此刻我看的正是白芨所看的。

    像是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听得见呼吸声，隐约有摇晃感，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不认，我倒觉得是好事。情义淡薄者，不必受离别之苦。他既认了，便是他还念着我当年拉他出万棺墓的情。说来此事，倒是该怪云家那个小子。”

    我说什么来着？他的性子可不是一日两日来的。

    “哦？那他之后上了一趟玄机山见你师尊，你也知道了？”

    “那是……”

    “那您愁什么？”

    “回禀宫主，在里面，小公子不让我们服侍更衣。”

    “底下那墓你又不是没见着。”

    “那是你师兄的墓。当年我前脚走，后脚他们就将他丢进了这下头，妖族幼年长成十分不易，他心智未开，独自一人，靠着我与姐姐残存的妖力过活，便是在那时遇到那姓云的小子。”

    “随口一说，懂意思就成。”

    我回头去看他的记忆，这东西神奇，寻常修仙门派里少见，便是我师尊青竹也少见他用这个的，不免凑近去看，那白团隐隐发着亮，闪了两下显现出了景象。

    两排姑娘站得整齐，微微行礼。

    白芨顿了顿，忽觉厌烦一般，手指在眉间轻点，一团白色的小球被他从额前拉扯出来，丢在我二人面前：“这是我的记忆，你自个儿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