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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他似乎低头笑了笑，我看不真切。

    那功法便是这位师父教的，起初都还好，姬尘影时常感念师父的恩情，于是十分恭敬，并且不打算回姬家了。

    “所以，你究竟……？”

    我随口一问：“宫主与你师父是朋友，你怎么敢去问他？”

    我心里明白，大约是跟他半妖的身份有关，无父无母两个孩子在大户人家怎么生存？保不齐甚至是被家里扔进去的。

    “……我拜入他门下一年，承他所授剑法，也曾以为他是个好师父。”

    “哥哥，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冲他眨眨眼，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他师父并未将名姓告知他，只说叫师父，随后顺理成章拜入门下。

    也罢，这人不想说的我是问不出来的，便自己找了个由头：“宫主自然是正直的。”

    他肯说就不错了，我也不敢多问，怕问了他连别的也都一起不说了。

    他担心被师父知道，惹出事端，于是翻阅古书想找前人记录，遍寻无果。

    他本想没法子，只好去找他那位师父问一问，正巧师父端来熬成的汤药，要他服下。

    他却摇摇头，看我的眼神有迟疑，似乎在考量是否说实话一般。

    ☆、药人

    “重要吗？我当——我云齐师兄当年不也是背负骂名，都说他狼心狗肺灭云家满门？灭门是事实我信，狼心狗肺我不信。”

    姬尘影那时虽然年纪小，心思却堪比成年人，还以为是自己半妖之血异于常人，他的身份便是这位师父都没告知的。

    他拜于师父门下也就算是神草宫门下，药理知识学得七七八八，将那血沾于草上，那草瞬间枯萎。

    那之后不久，这位师父便寻了些许药草给他食用，姬尘影不疑有他，只当是神草宫补气养血的药物。

    不过我倒不觉得是真的，一来看宫主那个德行，可信度不堪，二来，我心里始终觉得姬尘影城府深沉，但人不坏。

    这罪名给他扣的，若是真的，弑师，可堪与我灭门一战了，想不到还是个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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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别人有错，我们无错，单凭外人几句风言风语就得忍气吞声？该我们受着？凭什么。”

    他师父同神草宫宫主白芨是朋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清冷气，在神草宫挂了个名，是为神草宫人，平日自己独门独派修炼。

    他那时才十二岁，从万棺墓里出来后遭受了埋伏（至于是谁是何方势力，也是一字不提）后得白芨相助，指给他一位师父。

    这我十分懂得。

    我听到这着实佩服他的城府，看来不是专门防我，也不是后来才有的，想必是天生性子，加上幼年遭遇，让他不得不想得多，不轻易信人。

    “若是没有误会，”他像是斟酌着，询问：“你……如何看待……”

    如何看待他弑师？真是问对人了。

    如此一年后，他偶然间一次受伤，发觉自身血液呈现黑红色，几尽于黑色了。

    姬尘影的叙述从他少年时起，彼时他刚从万棺墓里爬出来，至于从前为何在墓里，他只说从前不当心，被人害，别的一概不提了。

    姬尘影说，那时无端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不动声色喝下了药，留心了药渣，趁师父不注意收集起，去找了白芨。

    他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