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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停住,见他神情十分冷漠,知道他是认真了,忙道:“兄弟别冲动,我只是来问一问,两位可是东海城姬家人?”
她们口中的大师兄我也认得,也是与我同辈,叫萧映的,是个老实忠厚之人,功法也是不错的。
生了场大病……?
“他是不同了,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不听使唤了!”赵岚不知何时就在听墙角了,听到萧映如此评价我,忍不住跳出来娇俏一语,抱着萧映的胳膊,“大师兄,你可得同师尊说说,管管他,不然他就要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我哪里苛刻了?我可是一向好脾气地同他说话,是他先冲我大喊大叫的!”赵岚抿嘴跺脚,萧映便赶忙柔声哄她。
少女也拔足跟去,临走前对我点了点头,礼貌而又歉意地一笑。
☆、一场大病
那日在客栈睡足了,下楼才看到玄门派不止我和赵岚,来了不少人。
不过我这一心扑在试武上,腹诽了一阵,也懒得同他面上计较,左右不过是说裴毅,我又不是裴毅,再说,我也不会像裴毅一样任人欺负。
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这几日逐渐习惯了做人的困顿,愈发怀念起鬼魂不必睡觉,也不会觉得累的日子来。
“师妹一路上可为难你了?”
我估摸着,和我能挤进这具身体或许有关。
别的都不消说,出门在外同门派的自然都是一家人,是会彼此照顾的,只是我被赵岚苏葵等几个师妹吵得头都要裂开了。
在师尊门下不好好修习功法,成日里比谁发髻梳得美,山下哪家的胭脂铺有了新胭脂,大师兄又多看了谁一眼……简直不可理喻。
我走回房间坐在窗子前,窗外可以看到阴山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回到了当年的云州城。
梦里,我见到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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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玄门派里一个不受重视的、名不经传的外门废柴弟子,能看到神山试武,着实得感谢赵岚,虽然她只是把裴毅当作苦力来使唤。
只那年轻人一眼,我便打消了套近乎的念头,这人看上去是个不好惹的。眼下这当口还是少惹是非,乖乖等着吧。
入夜已久才进城,连神山的影子都没瞧见,便这样波折,做了三年鬼的我乍一做人,着实受不住累,到了客栈倒头便睡,再不管门外赵岚如何骂骂咧咧。
突然,我看到了姬家的那个年轻人,正独自一人背着剑,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我点点头。
“师妹,裴师弟的病才刚好,你也不能太苛刻了。”
他见我点头,大概是安心了,只是又说了我一句:“生了场大病,裴师弟瞧着与从前不同了。”
谁知那年轻人仿佛背上长了眼睛般,转头冷眼看见了,闪身灵巧地躲开了我的手,就要去拔背上的剑。
赵岚在背后继续叭叭:“大师兄你看!如今连说几句都不给说了!”
当年与我同辈的还有几个在,只是我并未在玄门派交朋友,认识是认识,有几个甚至只是面善,名字都说不出,也就点到为止了。
若是赵岚能有这年轻人一半的安静,我也不至于如此烦她。此次若真找到使用那功法的人,报了仇,再回了师尊恩情,我便离了玄门,哪儿逍遥去哪儿,省得起耳茧。
“……”秉承着不惹事的原则,我摇头。
我实在忍不了这黑说白、白说黑的对话,站起来要回房间,“头疼,回去休息,二位轻便。”
只是这萧映,从前怎么没觉得他如此照顾同门师妹啊?
我看那年轻人仿佛是个能做主的,只是他收了拔剑的手,并未搭理我,竟是看都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独自一人朝一剑派弟子走去了。
少女正从车上下来,打量我一眼,又看看同行的年轻人。
“那便好。”他略笑笑,低了低头更小声道:“师妹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若是为难了你,你也不要太介意,让着些就是了。”
那白发,或许是只女子这样也不一定。我也不做他想,上前对那年轻人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套个近乎。
也是,除了师尊,还有几个师叔的弟子每年也都是会来的。
萧映见了我,走近几步小声问我说:“师尊让你跟着赵师妹来的?”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凭什么要我不介意,难道凭她是千金大小姐,凭她是女子,我就该让着?凭什么?
也不知师尊是否为惩罚赵岚粗心,书信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姗姗来迟,一剑派弟子这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