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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留了南昭驻足在原地。

    元址一口气说完，又最后看了南昭一眼，双手勒紧马绳子，气呼呼地调头，策马奔走。

    元址耳闻身后，声声金蹄玉鸣回荡在山涧，由远及近。

    “你听我说__”“朕不想听！朕来便是要告诉你，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说过的，你心中就算有一池子的水，也洒不到灵关去。现在呢？你人都要飞过去了！”

    南昭看着元址离幵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嘟囔了句：“真是狗脾气，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本公子就是平日太惯着你。”

    他不确定了……

    南昭：“……”

    元址转头狠狠地咬在南昭的下颌上。

    穆戈转头看向南昭，“二公子，我先行一步了，在下一个官驿等你。记着啊，你答应了救我。”

    只一溜烟的功夫，穆戈已带着赤羽卫五百军，山回路转、不见踪影。

    倾辉暮色，孤景思颜。

    “驾！”穆戈一鞭子甩下！

    一个没法留，一个偏要走。

    四目相触的一刻已言明了太多。

    元址颤声：“走都走了，还回来作甚？来看我怎么自己埋自己吗？”

    南昭搂紧了他的腰，揶揄笑道：“呦，自小一起长大，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般手艺。明年岁首春日宴，你倒是可以露一手活埋自己，同许之润的蒙眼扎针和小顺子的牙接飞镖比划比划，我赌你赢！”

    “还有，朕只容你去一个月！这崖山里有你的衣冠冢，一月之后，若是你胆敢不回来，朕就把自己埋进去，活活憋死！还有，你告诉穆戈，若一个月后你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朕对他既往不咎，否则，朕定会在埋了自己前，先埋了他！”

    南昭紧贴在他的背上，他狂乱的心脏声都被南昭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那九尺长的衣摆被元址一手撕烂，铺在沁凉的如茵浅草上。

    “那不是因为__”“朕说过的，若你再离开，朕就去跳湖、放火、服毒！朕还会铲平空虚阁，会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人关进大理寺，会将每个城廓都贴满你的海捕文书，让你去哪里都是死路！”

    他寻到一处空地，抱着元址从马背滚落到草地上。

    “你别以为让小顺子胡乱刨出个破坛子，朕便可以原谅你！”

    元址松开了南昭的下颌，看着四周越来越僻静幽深的树丛，问道：“你带我去哪？这不是回京城的路。”

    穆戈警戒回首望去，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熟悉的正红色驾马而来。

    他朝着元址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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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马之人终于追上了南昭。

    元址并未回头，那人似轻盈的蝴蝶落在了他身后，双臂自他的腰间穿过，握住了他拉着缰绳的手，在他耳边温声训着：“你跑什么？本公子话都未说呢！”

    元址松了松缰绳，放慢了速度，只求着来人赶紧追上他或者超越他，断了他胡乱猜想的念头。

    南昭勾唇回道：“阿，自然不是，天为被、地为床！吉时到，入洞房！十二年的执念，今日都了结了吧。”

    他怯懦着嘴唇，战战兢兢道：“说什么来什么，他这是回过味儿来了。”

    重峦叠嶂间，那抹绛色影影绰绰。

    二人相隔不远，骑在马上，互相遥望。

    在日薄暮色里，他们看不清对方的颜，只是闭眼去感受彼此的温度，昤声出吻，恨不能互相揉进彼此身体里，全覆吞噬。

    元址手中捏紧了那半块梨花玉佩和红色字条，狠声着：“杀人诛心，二公子向来是圣手丨”“那个__”南昭刚想回话，被元址打断了。

    两团火红的娇惹融会贯通，撕缠在团起的衣摆上，将胭脂红的残阳都羞躁得黯然失色。

    啪——马鞭甩下！

    等待的过程犹如凌迟……

    他听出了这马蹄声乃是大宛国的战马，虽内心期盼，却不敢确认、不敢回头……

    他吃痛一声：“嘶一一狗脾气，先前晈的那个还未消呢！”

    这一声训得元址心中酸涩万分，泪眼盈盈。要走的人是你，回来的人也是你，来来去去，当朕是柳巷的小倌吗？！

    终于，南昭启口，“唉……既然来了，陛下就这么干瞪眼吗？”

    那没良心的东西一心扑在灵关，还在乎朕这个老相好吗？

    也许是穆戈呢？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呢？

    在听到来人的踏马声近在身边时，他察觉到身后有人掀袍踏着马背飞身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