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他的神态自若，好似收下一份情人节礼物，或是求婚的戒指。

    他对裴嘉静始终秉持着放养观念，适当地折磨他，最好他哪天待不下去主动说想走，那一天商启明绝对不会多挽留一句。然而现在的他过分乖巧，过分懂事，反而让商启明为难困扰。

    裴嘉静说：“那我就把命赔给你，做鬼也要缠着你。”

    商启明紧盯着他的表情，像从裴嘉静滴水不漏的笑里找到突破口，最后无功而返。裴嘉静转向他，认真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温柔的话语只会让裴嘉静有种脚落不到实处的不安，也许商启明本意是羞辱他，只是在他眼里这才是真正的在意。

    亲眼所见永远比轻飘飘的话语来得深刻，欲望以最直白的方式再现，这副景象激起他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哪怕是一眼就让他浑身难受，下意识开始反胃，逃似的奔回房间，撑着洗手台吐了好一会儿，脸色惨白得像具尸体。

    凌晨三点，商启明合上电脑，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裴嘉静只在第一天打电话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后就沉寂在他的通讯录里。方维说他这几天气色挺好，只是一到晚上就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狗笼里铺着厚厚的被褥，大小刚好够他平躺下来，裴嘉静对这份礼物喜爱万分，跪坐在商启明脚边吃饭时都多添了半碗饭。

    一进门裴嘉静就看见客厅里加大版的狗笼，神志也清醒起来，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商启明专门给他搞来的。

    和人，还是和狗？裴嘉静自虐地想，拳头紧攥着，指甲快要嵌进肉里，面上笑嘻嘻地对他说晚安。

    如果让他以这种方式供商启明发泄怒气，他能做到吗？裴嘉静在心里问自己，却不知道答案。

    他才不要什么放过彼此，他要的是纠缠一辈子。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醉了，他抱着人回到车里，似曾相识的场景。这一次裴嘉静坐在副驾驶，挠着身上的蚊子包，对他说：“我没醉。”

    一个月之后，商启明准时来店里面接他。裴嘉静正在跟徐千星他们一起喝酒，看见商启明来了就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

    他喝得微醺，什么话都往外说：“每一天我都想快点看见你，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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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嘉静的睡眠很浅，迷迷糊糊听见徐千星回宿舍的声音，紧接着是浴室的水声。他睁开眼，没有直视徐千星，只小声告诉他：“我给你准备了面包，就在桌子上，饿的话可以垫垫肚子。”

    明明裴嘉静知道什么方式才对彼此最好，还要说着自相矛盾的话。

    这份礼物是商启明送给他的，然而狗笼的门并没有锁上，他原本睡的客房依然敞开大门，让裴嘉静更加摸不清商启明的态度。

    商启明难得在裴嘉静面前这样失态，他自己也愣了下，收回手对他说：“我不喜欢接吻。”

    饭后商启明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裴嘉静就站在远处安静地欣赏他。月光照亮他站立的地方，本来凌厉的眉眼也显得柔和几分。他忍不住在商启明走近时去吻他，嘴唇就要触碰到，却被一耳光拍开。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过得不好呢？”商启明问他。

    但他还是躺进“新家”里，抱着枕头有些不习惯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