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病态的道歉(2/2)

    眼前恍惚浮现玛姬的脸。质问声犹在耳侧，少女们沉默的视线缠绕着她瑟缩的躯体。

    我真不是故意的，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啊！裙子是姐姐们留下来的，尺寸不合适也没法改，她们还笑话我是奶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让她回去吧。明天再去见贝拉，好吗？我相信贝拉也需要静心休息。

    药物很危险

    伊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是！

    温莱走到伊芙面前，递出一块手帕。

    隔了一会儿，又对伊芙说，明天我去接你。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

    重复的道歉声毫无停歇的迹象。

    崩溃的少女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自己的恐惧。

    就是没有足够多的裙子啊！伊芙边哭边喊，也不是我自己想长成这种身材的！

    红着脸祈求那些肮脏玩意儿闭嘴，难道不是撒娇吗？

    情绪激动就容易脸红，这只是个人体质

    她说对不起。

    温莱已经转身，抬手抚平玛姬眉心的褶皱。

    那你为什么总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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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嘛不用蚁酸威胁他们闭嘴？

    昨天明明只是采集标本作业，没想过会遇见野兽它浑身都是人血，我真的很害怕我很害怕啊

    伊芙仰起一张泪水涟涟的脸，嘴唇蠕动：对不

    擦擦脸。

    她说她现在状态很不好，本来只打算撑半天时间，就回家休息。如果不是玛姬找上来，她真的不知道南迪夫妇发生了分歧。

    她说幼时村庄里来过食人的猛兽，母亲为了保护她，一条腿被啃坏了。

    我知道自己社交礼仪不及格总给人添麻烦

    她请假回家，却在家门口附近遇到了长相刻薄的陌生男人。对方递来熟悉的信函，提醒她即刻前往那幢红房子，与克里斯先生会面。

    这句道歉郑重其事，没有先前癫狂病态的语气。

    对不起。

    胸衣崩开了不危险吗？话说回来，你是没有得体的裙子，还是故意穿成那样？

    伊芙捏着信函，手指逐渐渗出细汗。

    她捂住脸，慢慢蹲了下去。

    在众人的目送下，伊芙离开戏剧社。

    哭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

    伊芙愣愣地看着玛姬，无意识地眨了眨眼，滚热的泪再度滑落脸颊。她站起身来，手指攥着洁白的绢帕，俯身道别。

    我没有想让人误会

    玛姬紧紧抿着嘴唇，半晌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