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3)

    “伏地魔。”

    “是伏地魔。”

    “他没有死在那些机关之下，而是被带进了陷阱。一个陷阱。”他喃喃着，有些神经质了，“一个陷阱，黑魔王杀死了他。陷阱。”他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瞪着哈利，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谎话？你在骗我，根本没有什么黑魔王，你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你杀了他，对不对，为了那个奖杯——你杀了他——”

    哈利看着他，又看向头顶黑漆漆的天空，低声说道：“他说……我帮你挡住他，把我的身体带回去。”

    礼堂里响起一片板凳移动的声音，他随着人群起立，仿佛只是他们之间最普通的一员。所有人举起高脚酒杯，用低沉浑厚的声音齐声说道：“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苍白着脸，伏在地上呼吸着，感觉不到痛，也没有任何委屈，甚至记不清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恍惚而茫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扑面而来的泥土腥味让他呛住了，他剧烈咳嗽着，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蓦然抓住那只手用力摇晃：“救救他……你看见了，你可以的，是不是？救救他——这都是你的，救救他！”

    “不错。”

    “救救他，求你了波特，救救他！”他抱住他的腿，用力向前一撞，两人翻滚在积雪的草坪上。他扑到他身上，死死盯着他，喘息着，声音带上了哭腔：“……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不救他？”

    “……我们合力驱除了一只炸尾螺，一直向前走，没有再遇到任何分岔口……我们一起拿到了奖杯，但那是个门钥匙，把我们带到了墓地里。伏地魔和他的随从在那里等着我们。他让小矮星彼得杀死了他。”

    “马尔福——”

    他望着哈利翠绿的瞳孔，后者也静静地望着他。所有的梦都成了现实。他终于直起身，双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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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唏嘘着，最后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明明……”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月亮分裂成了三个，扭曲成孔洞，如同被穿透的心脏。他看不见人的面目，那些断断续续的字句像一颗颗子弹通过他的胸膛，留下电流般的嗡嗡作响。

    “是谁杀死他的？”

    “……再说一次。”

    “……是伏地魔。他回来了。”

    “是谁杀死他的？”

    他伸手朝哈利抓去，可扑了个空，反而脚一歪径直跌进旁边的草丛里滚了下去。哈利吓了一跳，连忙跳进草丛，费力地将他拖出来。这种感觉很怪异，像从泥潭中拽一条死鱼。

    “是谁杀死他的？”

    “告诉我——”

    “波特……

    “又是一年，结束了。”

    把我的身体带回去，让我的父母将我埋葬，让我年轻的爱人不要为我悲伤……我死于黑暗，死于命运，死于执着的抵抗……死于勇气，死于信任，死于不懈的爱。

    他慢慢转过头，望向赫奇帕奇的餐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惨白着脸，表情哀痛。有几个女生在强忍着眼泪。

    他僵硬地扭了一下脖子，将脸慢慢朝哈利转来，像一座石像。

    也因此得到重生。

    “你明明可以……明明……

    “今晚，我有许多话要对你们大家说。但我首先必须沉痛地宣告，我们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来应该坐在这里，”台上的老人指了指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和我们一起享受这顿晚宴。我希望大家都站起来，举杯向塞德里克·迪戈里致敬。”

    “……一个陷阱。”他慢慢地说道。

    怕吗？他柔声问道，雪花覆盖着他们的身体，他站在礼堂门口和他吻别。别怕……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