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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石桥本来不太高，可冬天枯水，桥面离地便有了些距离。

    时灵抱着时缱，买了一张去云城的票。

    粥已经放凉了，可时缱太饿了，她还是吃完了一整碗。

    时灵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孩子坐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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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巧了，打了一夜牌的赵洲恰好在此时回家。

    赵洲慌忙拉住时灵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到一座偏僻的石桥边。

    时间早，店里没什么生意，老板娘早就注意到了这一桌。

    被外人看着，时灵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喂时缱喝粥。

    赵洲看清了抱着时缱的时灵，他的困意一下全消了。

    时缱哭了，她也不管，还是坐在旁边的一个阿姨看不过去，接过孩子帮她哄了一路。

    时灵把粥往时缱面前一推，厉声说：“吃！”

    看到这，她噗嗤一笑，说：“小姑娘，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自己吃啊，你得喂她啊。”

    那个时候，从向云去一趟云城，坐绿皮车要七八个小时。

    时缱还在哭，时灵不耐烦地看她一眼。

    时灵头也不回地答：“你别管。”

    “灵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赵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改了姿态，“你放过我。我保证每年都给你寄孩子的奶粉钱……”

    见她吃完了，时灵也不管她吃没吃饱，抱起孩子结了账就走。

    “你你你……这这这……”赵洲结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缱彼时刚一岁，她一夜没吃东西，饿得直哭。

    赵洲急得原地打转，他忽然窜上了桥，立在桥边喊着：“时灵，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云城。

    时灵外套也不换，循着哭声进了房间一把抱起时缱就往外走。

    许是脸上的皮肤被冻住了，时缱没办法咧开嘴哭。

    时灵也看见了他，她柔柔一笑，说：“怎么了？赵洲哥哥，我把孩子都抱来了，我们一家可以团圆了啊。”

    “我放过你？”时灵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那谁来放过我啊？赵洲，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钟梅英在她身后扬声问：“天都黑了，你去哪啊！”

    时灵抱着时缱往车站外面走。

    时灵皱着眉头说：“真是废物，到了反而又哭不大声了。”

    时缱抽泣着，忘记了大声哭。

    时灵嘴都没给她擦，寒风里，残余的汤水挂在时缱的脸上冻成了冰。

    没几分钟，粥就放凉了。

    她把火往时缱身上撒：“哭哭哭，就知道哭！”

    时灵嫌她哭得烦，在车站边上的一个早点铺子给她买了一份白粥。

    她没耐性吹凉，不过幸好是冬天，就这么放着也会凉。

    两大一小，狭路相逢。

    赵洲愤怒着甩开时灵，低声喝问：“时灵！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岁多的小孩哪会自己吃饭，她不过刚刚能坐稳，还不能自己站好，走路都不会。

    时灵还是笑着，问他：“不是你昨天说的吗？我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啊。跟你哥哥生活在一起，两个小姑娘在家里遍地跑，这不都是你昨天说的吗？”

    一路都在小声的哭。

    时灵太凶了，小小的时缱一愣，虽然还听不太懂，但还是被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