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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时候就明白‘朋友之间是要互相帮助的’，怎么反而长大了还忘记了呢？”林尘垚的表情认真，“你带给我精神上的鼓舞，我给你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质上的帮助。”

    “后来你不见了，听说被你妈妈带去大城市了。我担心你，但也始终觉得，这个小姑娘不论在哪里都一定会努力生活的。”

    “我以为我一直在麻烦你。”时缱愣愣地说。

    “你要昂首阔步地往前走，你值得好好过完这一生。”

    时缱试探着问：“这几天，我方不方便去住你家呀？”

    时缱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着头垂下眼睫，小声地问：“那我可以不给蒋依时一颗肾脏吗……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坏……”

    “时缱，你并不亏欠我什么。”

    时缱道了谢，犹豫了一下，轻声唤南露的名字：“露露。”

    林尘垚冷冷地打断她：“器官移植本来就要讲究自愿，就算他是你亲弟弟也要讲究你愿意。没有谁生来就该给谁奉献的。你给我把头抬起来，记清楚了。”

    “我们是互帮互助，是平等的。”

    他出门前给时缱点好了外卖早餐，叮嘱她一会南露就回来家里，他点了两人份，如果南露没有吃饭，两个小姑娘可以一起吃。

    *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缱不想她担心，便一边引她在餐桌坐下吃饭，一边笑着说：“因为弟弟病情不太乐观，所以多留了一天，害你担心了。家里没人，我表哥就把我接来他家了。”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会很麻烦南露，她便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所以，南露并没有起疑心。只当是时缱因为弟弟生病有些伤心过度，不想往学校跑。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给过他鼓舞的。

    林尘垚出门不到半个小时，南露就到了，果然匆匆忙忙地都没吃早饭。

    南露正咬着一个小笼包，闻声看向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有话就说。

    她从书包里拿出了带来的东西：时缱的身份证、还有各科笔记本包括最近三次模拟考试的卷子。

    时缱听地呆住了，连哭都忘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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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露一边给时缱递卷子，一边说：“昨天班主任把准考证也发下来了，你没在，他不肯发给我你的。不过，我已经告诉你表哥了，他说他想办法去替你去拿。”

    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放假，只是不再把学生们都强制圈在学校了，希望他们稍微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恰好，云大附中的毕业生今天已经开始了‘放假’。

    林尘垚俯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给她擦眼泪。

    “我高中的时候有一阵挺迷茫的，不知道未来要干什么。丧了没两节课，我忽然就想起你来了。”

    “我想，你那么小一个小姑娘都能笑着面对生活里的不如意，我这算个屁呢？要是把我放在你的成长环境里，说不定我都长不大呢。说起来，我还厚颜无耻地让你喊我一声哥呢。我得打起精神，不然以后我们再遇见，你朝气蓬勃地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哥，你怎么过成这个鬼样子啊？’，我该怎么回答呢，我还有脸认你这个妹妹吗？”

    “你表哥家住着不习惯吗？”

    第二天，林尘垚一大早就出门了。

    附中的老师们这三天还是按照学校上学放学的时间上班，都坐在办公室里，方便学生们找自己问问题。

    “我们毕竟都大了，住在一起不太方便。我表哥的妈……”时缱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称谓，“我姨妈也不在家，我表哥工作也挺忙的……”

    “哦……我知道了，他没工夫照顾你。”南露喝了一口豆浆，“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妈妈现在每天都专门给我做饭的，她怕我吃外食，在这种关键时刻拉肚子。”

    时缱本想说，这样很打扰林尘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