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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距离不是很远，但厉执禹没惹大动静惊扰司庭衍，只用唇形说了两个字。

    程弥手握在行李箱拉杆上，唇角漾起一点笑意，出声。

    明明什么都听不到。

    即使音量满格，他也听不到她声音的耳机。

    可她叫他的名字，却像无形消弭在这场大雪里。

    程弥鼻尖难禁冷意，略微发红。

    厉执禹说，司庭衍的耳朵暂时听不到。

    他们出事那场车祸情况很惨烈，程弥自知司庭衍不可能完全没事，现在能平安，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看见她，厉执禹眼里闪过惊诧。

    她才刚出院，立马跨洋过海找到这里来了，让厉执禹吃惊。

    不远处，轮椅上的司庭衍依旧低着眸，并未察觉她叫他。

    可得知他听力暂时缺失，酸涩还是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

    程弥呼吸都快要不通畅。

    程弥看见司庭衍右耳上戴了耳机。

    厉执禹看程弥眼睛，就知道她意识到了，他没有隐瞒，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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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弥知道，这对司庭衍来说，是她第一次跟他真正意义上的告白。

    厉执禹刚停下，司庭衍又听不见，还在看着手机，没发现她。

    程弥叫司庭衍名字，司庭衍没听到，厉执禹听到了。

    程弥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了颤。

    司庭衍就那么孤独又安静地坐在轮椅里看着她的歌。

    从刚才从医院里出来，直到现在，他还一直在看着手机。

    耳朵听不到。

    程弥看懂了。

    “暂时。”

    这个封面程弥再熟悉不过，这两天在飞机上，她已看过它转动了无数遍。

    程弥叫出司庭衍名字那一刻，推着司庭衍轮椅的厉执禹，应声抬头。

    可他什么都听不到。

    她看着司庭衍，已经预感到什么，眼睫轻颤了颤。

    戴着耳机妄想听清。

    但是——

    屏幕正中央，转动着一个白色色调的封面。

    是她写给司庭衍那首歌的封面。

    雪地白茫茫。

    “司庭衍。”

    但没等心房这波酸涩还没下去，下一秒，另一波已经涌上。

    几秒后，司庭衍像是有所察觉，抬起了眼。

    手机屏幕发亮，上面是一个听歌软件。

    程弥正欲走过去，忽然注意到司庭衍的手机屏幕。

    程弥以为司庭衍会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