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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这个点也差不多能过去了。

    明天是江训知忌日。

    程弥走进去，黎楚不喜欢太亮的环境，她没去摸墙上开关，而是走到书桌那边打开台灯。

    程弥进来，她抬眼，五官和肤色冷淡到有股厌世感。

    一阵拆掉香烟塑封的声音，然后，没有然后了，只有翻找什么的声音。

    烟草被烧红，她松手后打火机放回桌上，起身慢步到黎楚身前。

    即使她们见面后谁都一句没提，但都心照不宣。

    ——

    一层薄光瞬间沾上房间里昏暗四壁。

    程弥便也没说什么，回身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拿过练习册，翻到今天讲的那块知识点，拿笔写写巩固记忆。

    程弥不用回头就知道黎楚在找什么。

    程弥点点头，想走回书桌那边去拿手机的时候，停了下脚步：“烟少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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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弥手指这才从烟上松开，突然问：“今晚几点飞机？”

    又低下眸，继续整理她那堆设备。

    这才刚吃完，但程弥和黎楚两人都默契没去拒绝司惠茹这个笑脸。

    左耳耳钉有些刺眼。

    过会司惠茹过来叫她们去喝炖汤：“炖汤出门前就熬好了，还热乎着。我听烨衡说你们待会还要回嘉城那边，虽然离奉洵不远，但到那边也要半夜了，路上肯定会饿，你们喝点炖汤再过去。”

    烟嘴对着黎楚，轻碰上她唇。

    网络不好，手机卡半天才订好一张票，晚上十一点的。

    退出去前看到黎楚上大学那座城市飞嘉城只能在奉洵转机，难怪她今晚会回来。

    程弥回身靠在书桌桌沿，眼睛落在黎楚那里。

    楼外风在吹，窗台上窗帘微动。

    她们都清楚以后和司惠茹是要长久相处的，黎烨衡是真的要跟她过日子。

    她们都要过去看他的。

    烟嘴抵在黎楚唇上，几秒后，黎楚薄唇微张轻含上。

    两人自从两年前那些事发生过后，关系便一直这样不冷不热，没彻底闹掰，但也不算热络。

    双眼皮像两扇薄利刃，微往上走，时常显得傲冷里几分犀利。

    黎楚没对她沉默：“今晚飞嘉城只有一班。”

    程弥也看着她。

    程弥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打开网页。

    昨晚抽完烟她顺手扔在桌角，手臂稍伸捞过，打开从里抽出一根，撂下笔，另一边手去摸打火机。

    程弥指尖松松拿着那支烟，凑过去。

    按下，咔嗒一声，一簇火苗跃起。

    黎楚马尾高扎，那缕碎发勾在左颊，她抬眼。

    过一会，身后传来窸窣动静。

    黎楚行李箱竖在一旁，没把它打开安置的打算，也肯定知道程弥在看她，但没抬眼。

    黎楚那包新拆的烟还在手上，扔回包里：“没看见么，刚拆的。”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

    不会在那边久待，程弥放下手机，只在衣柜里带了身衣服，随手拎过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