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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的痛楚迫使我提早结束了庙会之行。我必须回家。

    “我和你爸离婚了。”

    最讨厌这种嚼耳根子的人。

    离学校不算远，但他们总不让我外出。那个管家的眼睛雪亮雪亮的，一旦发现我有想要溜出去的倾向，就会告诉我外公。

    也就是在某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向他挥动了拳头，溜了出去。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要见我爸爸，一定要。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自由的。要是他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况，他一定后悔当初让妈妈把我带走......在路上，我一直想象见到爸爸的那一刻。

    他们终究找到这里来。当我睁开眼，表情严肃的外公，满脸担忧的外婆，以及那个鼠眉贼眼的管家就站在我面前。

    屋子里没有回响。

    她不像我吗？！或者说，她是现实中的另一个我。

    于是，我坐在门前，等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啊——”正当妈妈伸手打算抱我的时候，触碰到背部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脱口惊呼。

    我终于来到家门口。

    我知道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去向。在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面前。

    “那你就好好呆在外婆家，不要胡作非为啊！”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拿起行李离开这个她才回来不够一个月的家。

    爸爸妈妈各坐在大厅的一角。沉默不言。妈妈身边有一个行李箱，无精打采地躺在她的脚边。

    这才是我的家。即使残破，即使狭小，它依然是我的家。

    正当我想转过身，小不点居然拔腿就跑。我没有向前追，看着她的背影发呆。我想起那些跑过的漆黑小径......

    万万想不到的是，在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之际，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筋肉如同被咀嚼一样的痛楚，一点点地侵占我的思维。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起眼的丫头居然从后面追上来，往我背部就是一口。死死地咬住，不肯松口。

    “不！我跟爸爸在一起。”我倔强地拒绝。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

    爸爸在一旁拼命地抽烟。那些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那根香烟，燃尽的烟灰不断延长，似乎随时都会往下掉。

    “你又打架了？！”妈妈连忙松手。看着那个渗血的伤心叹息不已。

    兴奋莫名的我拍打着不锈钢门，声沙力竭地喊：“爸爸——我回来啦——给我开门......”

    穿过马路。红绿灯不停交替。身边的人脚步匆匆。

    “啊？！......嗯。”在妈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即使设想过他们离婚场景无数次的我，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但后来想了一下，还是镇定下来。毕竟，从我开始懂事以来，就诧异像他们这样恶劣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听话。”他只说了那么一句话。烟灰在此刻抖落在地。

    平日柔弱的妈妈拿出自己全部积储，加上外公给的那些本钱，打算下商海打拼。外公疼惜他唯一的女儿，但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临走前，妈妈问我：“你愿意和妈妈一起走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外公把眉头一横。

    那一年，我只有九岁。无法预料未来的九岁。

    我想，爸爸仅仅是睡着了，听不到我的喊声。一定是这样。

    “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妈妈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把脸别过去，不去看她。听着那些脚步越来越轻。

    痛楚使我不得不捏紧拳头。

    还是那句：“不——”倔强的我从不肯低头。

    很久很久。

    外婆家总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大概是房间的那股檀香味。这里没有池塘，没有田野，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窗户是彩色的玻璃，阳光照进屋子里带着幻弱的色彩，如同汽油上空浮动的斑斓。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

    “不是啊！——”我不耐烦地转过身，习惯性地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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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死寂从来为有过。相比起死寂，我更习惯争吵的声音或者爸爸的数落声。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一种异乎寻常的死寂。

    “离婚”这两个词在妈妈那个家族来说意味着被抛弃。蜚短流长总是少不了。

    好一个小人！我在心中狠狠地咒骂。

    “妈？你要去哪里？”一丝不安掠过心头，我迅速来到跟前。平时足不出户的妈妈，看起来一脸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