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2/3)

    妈妈的不清醒让周琦璇越发忧心,但又不敢当面拂她的意,只得在身后默默地跟着。嫂子怀里抱着哭闹不止的B猪,本身年少的她连自己从此失去父爱都不知道,但她的哭声却惹得周围的人肝肠寸断。每每她哭,璇妈妈便会跟着她一起哭,嘴里唠叨着:“B猪真可怜,每个人都有父亲疼,你却没有,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在哭她才一岁的孙女,也在哭她自己。

    “娟,你那天不是打过电话给他的吗?是不是喊他早点回来?”璇爸爸目光一转,冷声问独自坐在一旁的嫂子。

    “那么你们看看,虽然啊桐的身体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但都不严重,根据死亡通知书上所说,他是脑部粉碎骨折,休克而死的,看起来他是因为跳车而撞到路边花基上的芒果树,但是为什么一侧树皮都被刮没了,连树心都露出来了,人的皮肤却不见到有那么大的伤害?”璇爸爸的分析很有道理,一下子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的芒果树树径约有家庭日常开水瓶那么粗,上面赫然露出浅黄的一块缺损,深入树心。缺损周围的树皮还依稀可见插在缝隙的头发,显得触目惊心。

    即使她才高一,但是她明白,哥哥不在的那一天起,她必须长大。

    根据这几天来的推测和验证,他们都认为这场事故不寻常。然而,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想,还得有关部门的认可才能盖棺而定。等待验尸报告的时间尤为漫长,但一时间大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他驾驶的那辆摩托车,最高时速也不过四五十公里......”

    她承认她伤痛过后冷静得过分,她清醒地明白到活生生的眼前人比失去活力的死人要重要,所以,她更懂得在伤痛之后如何重新安排日后的生活。

    “怪就只怪那小子,头盔又不戴,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都那么晚了,总要到外面喝酒,这下好啦,后悔也没有用了,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璇爸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难掩疲倦和伤感。

    “当然是树皮耐磨。”众人异口同声。

    她只知道,如果一家人都倒下了,那么她必须是那个家的精神支柱,B猪现在才1岁,日后的路还很漫长,处处都得她帮忙扶持。

    然而,连她最亲密的妈妈都误会她,怎么叫她不心痛?

    璇妈妈开始变得神经质,开始和三姑八婆寻找一些通灵的“神仙”,企图在这些“神仙”口中得出什么消息。然而,那些有着多年行骗经验的骗子,说一些显而易见的“线索”,便哄得璇妈妈把口袋里的钞票心甘情愿地掏出来,买一堆一堆的冥币,在门口点火一烧,化为灰烬。

    “但是,这次他喝得并不多啊?”哥哥的朋友A提出疑问,“当天他和我们出去玩,才十二点就不见人影了。他平时自个儿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所以我们都没太在意,没想到......”

    尸体在殡仪馆冷藏室,验尸报告一天未出,尸体都不能火花,冷藏费一天一百,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钱,这些天,钱像流水一样花去。加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几杯啤酒下肚,酒精测试便会超标,到时候,依例这些年买的意外保险都不会赔付,这无疑给愁云密布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又不是机器人,说泪流就流泪,说嚎叫就嚎叫,一切像预先设定一样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应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嫂子眼睛又忍不住红了,她抽泣着说:“当时才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我只是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快要回来了......”

    所以,她必须坚强,也必须让爸妈坚强,即使晚上关上房门独自一人流泪。

    璇爸爸低头想了一下,说:“他入院时大约是凌晨12点40分,在此一个小时前阿娟才给过他电话,他还没出事,从案发地点到医院,如无意外来回只需20分钟,那就是说,啊桐是在晚上11点40到12点20分这四十分钟遭遇意外。但是,你们觉得是人皮耐磨还是树皮耐磨?”

    这些天来,随着相关事宜的处理,亲戚朋友逐渐散去。他们毕竟还是有工作的人,长久逗留也不是办法,只余下若干个实在很闲或者平时和周琦璇一家比较亲近的,东奔西跑,一会儿到事故现场拍摄照片,一会儿到交通事故调查局催促法医尽快验尸,一会儿寻求目击证人......

    “他驾驶的女装摩托车倒在路上,车身和那段路的石基有明显划痕,约10多米。看来应该是造成这场意外的主要原因。依啊桐的为人,他是宁愿弃车都会保命,所以很可能在车辆失控时选择跳车......”当公务员的二伯补充。

    “依我看,啊桐出事后应该还能自己走动或者爬行一段距离。不然的话,发现他时那片草地不可能出现那么明显的多处倒伏。或者现场有人把他拖行过......”向来谨慎的大姨指着那堆现场相片推测。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