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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楼上，你能出到什么样的价钱？”

    “当然可以，太谢谢你了，这位同学。”

    那T-shirt男生看见她一脸沉思，喊了一句：“你不是说找到宋思晨可以酌情奖励的吗？”说罢，他还扬了扬手上的告示。

    周琦璇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五点四十分了。在不洗澡就来不及上晚自习了。于是她拿起衣服，把自己塞进狭小的洗手间去。学校的热水总是忽冷忽热的，热的时候能把你的皮烫没了一层，冷的时候又可以叫你的鸡皮疙瘩纷纷现身起舞。周大小姐当然早就知道这个规律了，在沾水前先用手试准了温度才开始洗。

    “好，到时候联系。”短暂的交流后，大家相继离开紫荆树，临走前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人，神秘程度不亚于战场交接的通讯员。

    周琦璇下了楼，环绕了一周，终于在一棵开粉红色花朵的洋紫荆树下看见一个穿着小熊T—shirt的男生。她径直向男生的方向走去。

    莎莎看她爱说不说的样子，也没再追问下去。拿起衣服就走进洗手间。

    整个短信，她都是用宋思晨妈妈的口吻来说话的，本来打算见面的时候随便找点借口胡混过去，例如是“他妈妈赶不来，我是她的邻居之类。”但是那个T-shirt男生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没有诧异，好像笃定就是她，也很直白地说出大家的目的。

    那男生看了她一眼，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能出到什么样的价钱？”

    “欸！周琦璇！不要去……”

    周琦璇很用力地“嗯”了一声，防止莎莎会听不见。

    水开始变冷，周琦璇打了一个寒战，马上把身上的水擦干，不敢再停留多一秒。洗手间的门打开，里面热腾腾的蒸汽漫出来。周琦璇以极快的速度爬上床后，才慢吞吞地回答：“计划如常。”

    好不容易跌跌碰碰回到宿舍。周琦璇把身上的脏裙子换下来，准确地扔到床旁的脏衣篮里。换上了格子衬衣和牛仔裤。

    门“吱”一声开了。伴随着莎莎的声音：“小璇子，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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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里？”

    “200”

    周琦璇“嗯”了一声，就打开门下楼了。

    周琦璇突然看出点问题来。

    T-shirt男生的直白让周大小姐微微吃了一惊。她觉得眼前那个男生的问法实在太奇异了，让她那点神经歪了又歪。她几乎马上想到她家附近那条有名的“花街”。花街花街，顾名思义就是有很多妖艳无比的“夜花”活跃其中。那里白天是供人娱乐休闲的公园，晚上便成为各色“凤姐”的地盘，在这里谈好价钱，交款，然后交易。每次经过都能听到类似的对话：

    那男生继续问：“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平时怎么联系到你，除了这个电话。”

    “我刚好经过这边，好吧，一会儿见。”

    “我在高一（4）班，或者你可以到学校漫画社找我，星期四下午我都会在会议室。”

    水哗啦啦地响，滑落在肩头，滴落在地上。

    回到宿舍，莎莎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其他人还没有回来。整个宿舍显得空荡荡的。

    “我知道宋思晨的消息。”

    “那么，怎么样了？”莎莎的声音明显靠近，可以猜测她已经站在门前了。

    莎莎一下子明白过来，但还是明知故问：“你要出去？”

    匆匆而过的周琦璇哪里会听到那个人的喊声，早已消失在视线里。莎莎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按动着键盘，打着：“你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那边几乎是马上回道：“做梦。”

    他们都离开后，躲在紫荆树不远处的身影才慢慢地走出来，嘴角有着诡异的微笑。

    现在莎莎也去洗澡了。宿舍里连个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无聊之下，周琦璇拿出手机，一条条地翻看短信记录。

    “这位同学，你帮帮我可以吗？我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对，但我必须先找到他。”周琦璇故作老成地说。

    “阿姨，我觉得宋思晨不想回家一定有他的道理，逼是没有用的。我和他同班，我们可以聊聊吗？”

    “那么你方便现在到思晨学校的小卖部门口吗？我现在在小卖部前的紫荆树下，穿T-shi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