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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苍老的娘,刚才的兴奋一扫而光,眼里涤荡起层层涟漪,心想自己以后要多辛苦点,在外少花点钱,这个年也得多买些东西,因为等她走了,娘又啥都不舍得买了,即使舍得买,她也不见得就舍得吃、舍得穿……
小慧想着来到了布摊,不顾娘的阻拦,又扯了几块颜色各异,上好的布料。自己才算稍稍满意,在娘强扯应拉下,返程了……
夕阳西下时,她们才大包小包,顶着燃烧的晚霞,踏着暮色寒气,一路感叹着老天的厚爱和邻人们的好,饥肠辘辘的回到了村里。路过老槐树下的龙眼井,正巧碰到了挑水的二嫂和几位婆姨,慧儿赶快捧出了几捧糖,取出来专门为二嫂买的那块天蓝涤纶布,塞给二嫂,走出好远,还听到她们的夸赞声;
“慧儿这女娃就是有志气,有本事。”
“还有良心呢。”
“这不,走的时候她二嫂送她一件小褂,回来就送了她一块好布。”
“她这一家人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
经过两天的加工、熬夜,还有小慧的帮忙,奶奶和娘总算在月尽(除夕在当地叫“月尽”)的当天,给他们每人都做好了一身新衣服……
这两天也忙坏了奶奶,她老人家一天到晚神神秘秘乐乐呵呵的,原来这里还有这样一种习俗,那就是过年都要给孩子做个"枣牌牌"。
"枣牌牌"就是用红线穿上红枣、谷草秸秸,上面挂个铜钱,下面坠个鞭炮,挂在孩子的背后,这是一种避邪祝福的吉祥物。还有的人家用红线穿上做针线活用的"顶针",挂在孩子的脖子上,这也是祝福的吉祥物,叫"增岁顶针"。每年增加一个,一直到十二岁为止……
虽然姐弟三人都已过了"顶针",挂"枣牌牌"的年龄,但慈爱的奶奶还是硬给他们每人做了一个"枣牌牌",挂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小慧有些无奈地看着胸前的"枣牌牌",感觉很好笑,但心里却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她也忽然有种自己变小了许多,又回到了无忧童年感觉……她充满回味地摸了摸"枣牌牌",心想,把"枣牌牌"送给于棕,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也许还不知道这叫做什么吧?如果把"枣牌牌"挂在他的脖子上,他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她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咋啦?傻丫头,笑啥呢?”坐在炕头剪纸的娘看着傻笑的女儿狐疑地笑了。
“这丫头也不知是咋啦?也不知脑子里成天想啥?好几次都这样动不动就傻笑。”忙着叠纸的爹,头也没抬地搭话。
小慧被爹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手巧的奶奶停下手中的剪刀,看着她满眼的高兴,“来——慧,看奶奶剪的这只大公鸡像不像?”
“奶奶的手最巧了,不用看就知道和真的一模一样。”小慧说着来到了火炕沿。
一句话把奶奶说得心花怒放,直夸小慧会说话了。
爹也高兴的笑了,语气里有些爱怜的责备,“慧啊,你也不小了,还不会剪纸,说出去人家会笑话的,赶紧跟你娘,你奶奶学学吧。”
“是啊,慧儿,咱黄土地的妇女手都巧,从小就受熏陶,都从母亲那里学来了剪纸的活计,将来出嫁后到婆婆家可是要会的,可你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剪。”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慧无言地看着五颜六色的纸在娘和奶奶的手中转着、剪着,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牡丹、石榴、大公鸡了……可她就是不会剪,连最简单的星星也不会剪……
“慧儿,奶奶倒不怕你不会剪纸,在咱家也用不着你,只是咱这的俗话说的好——摸样长的俏不俏,窗花剪得好不好,这是咱当地人谈婚论嫁的标准啊。你说你这不会剪花,媒婆咋着跟你说媒?说个好男娃吧,咱不会剪纸,人家肯定不愿意咱;说个长相不好的人家吧,咱定是不愿意;你说你这都过年二十一啦,咋着办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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