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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根本没有为难他们,杯弓蛇影罢了。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开始推进,梁沅该忙起来,可能唯一的不同是他和孟炀在冷战,干脆谁都别到对方面前去讨不痛快。

    又是一天凌晨过后才到家,驴打滚被挡在安全围栏后面干着急。它很乖不会乱叫,光哼哼唧唧两脚站立起来交错刨,尖锐的硬指甲与钢护栏摩擦出好似挠在耳膜上的噪音。梁沅快走几步令它坐下冷静,轻手轻脚倒杯水喝后才单手夹抱起还不算太胖的狗上楼。

    相对的两间卧室房门紧闭,一间漆黑一间漏出点光。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可惜地被隔音良好的墙壁重门挡在其外,梁沅也未能察觉好几个夜晚有个人拿着不远万里带回来的东西在他门口徘徊。

    汽车开进对面车库前孟炀就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再过十分钟梁沅就会回房间,他已经一个星期在这个点回。他们两个都没什么熬夜的习惯,毕竟起得早,本来孟炀会赖床,但近几年他每天为梁沅准备早餐要比他再早一点起来,基本上整座房子不到十二点就陷入寂静。

    自从那天早上孟炀起床时发现人早已离开,两人心照不宣互相避让。连着一周他熬到驴打滚打起小呼噜,却没有在小狗被吵醒兴奋地下楼时跟上去看看。今夜亦是如此,对面房门掩上他这边才打开。

    孟炀手里仍捧着长途飞行护了一路的长条盒子,在留有他一席地的家里收敛步伐几无足音地向不远的对面走去,仿佛稍放松肌肉就会打碎这个平静的夜晚。他立在门前,右手抬起将要触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最后皱着眉放下。

    这段关系里似乎他的脾气更好一点,总是包容。纵容梁沅在他心上踏或者像懵然无知的小猫一样招手扯乱许多东西,他将圈起自己的圆一次又一次为他开更大的口子。可这一切都有前提,那便是他们一早讲好的界限。

    孟炀确实生气,他越界了,这不属于可以纵容的范畴。

    对于一个只需要思考如何完成任务和活命的杀手来说,经营亲密关系无疑是世界上最高深的课题。好巧不巧,他碰上的是一位同样笨拙且固执的伴侣,如同他们发狠般用碰撞出血腥气的方式完成最密切的交融,在容纳一室淫靡之外的地方也总是撞得伤痕累累。

    不可能有谁低头,直到他们一边冷战一边稀里糊涂地做了一次。比体温凉的各种液体涂遍赤裸的身体,却像汽油浇了一路,燃起熊熊烈火烧融冰山。宿醉加半宿荒唐,梁沅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便看见床头柜上有件东西。

    层层包裹,是礼物。梁沅迷瞪的睡眼立时清醒,他自嘲般将它扔床上掀被起来,在窗帘间隙透过来的光线里袒露一身遍布青紫难以言说的皮肤。表枕上躺着一只画珐琅腕表,微缩珐琅工艺复杂稀有,怕是抵这一趟的工钱。

    原来美色和肉欲也值他的卖命钱,他的心脏仿佛被塑料袋系紧仍然忍不住将打翻在被子间的盒子重新拢好。算和好还是度夜资,梁沅不清楚。他随便裹上一件衣服赤脚小跑到藏品室,门口的画框反光,淤青的膝盖映入眼帘,一种失望感油然而生。他也有利用这些东西的一天,怪就怪自己下贱地喜欢他。

    于是当梁沅发现他莫名消失,即使是两人久违地共度良宵后,仍然不想找,懒得联系。当晚,覃彦文递来另一个消息,他忽然明白孟炀的去向。

    吃过午饭休整停当后梁沅照例去堂口,就在他磨蹭是回家还是继续留这儿当个骇人的摆件时城南堂口打来一个电话。

    钢笔虚虚转回笔帽,梁沅拿起手机,“什么事?”

    “N市的吴老板刚包机来仁宜医院,您要不要去看看。”覃彦文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梁沅,梁家宗族深耕南方,那边的生意需要与一些当地的势力合作才能清洗,而这位匆匆送医的吴老板就是其中之一。略尽地主之谊,之后的事情容易推进,然而没想到梁沅细问之后回绝了。

    前几天见到这人不还活蹦乱跳,怎么忽然横着北上。他疑惑追问:“他出事了?”

    “嗯,来接手。”

    “接手?”梁沅无声轻笑,飞快盘算接断肢的黄金时间,继而道,“算了,你随便托人照顾下就是。”

    要是自己今天去探望,恐怕这位吴老板难得来一趟S市就要从顶层病房换到地下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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