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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很麻利,现在正在客厅里帮孟炀收拾。一群人像蝗虫一样来去,整个一楼一片狼藉。
谈话时间不长不短,梁沅抽完两只烟,带一身没散完的烟味儿转身进屋。
门被反手一推轻轻关上,梁沅抬手摆正了一架被人撞歪的摆件,目光忽然落到门口他们自作主张置办的“社交工具”上。
梁绍齐的司机肯定是紧着自己用,于是这对母子还在等。梁沅也在等,等她开口,总不是真字面意思露脸吧,或者是来帮他分担家务的。
“梁当家。”
那人摇头,“我自己的意思。”
这人似乎很急切地需要机会,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来。梁沅点点头,让他们走,母子俩很识相地几步就走没影。
屋里忙活的女人应该接到了司机的电话,高跟鞋把安静的夜踏碎,她迈着步子走出来看见宽檐下站立的两个人便不敢再往前。女人不清楚他们的谈话是否顺利,不过这尊煞神能和自家儿子和和气气地讲话很大程度上是妥了,她带着欣喜远远地等。
总算来了。
梁沅不知疲倦地大幅挥杆,次次砸在这扇象征高安全水准的装甲门上。像激昂的交响乐,在玄关半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容纳不下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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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炀从身后把抿着唇木然的少年圈住,没完全擦干的手是凉的,力道不容抗拒紧握中间的小手。梁沅被抱住,手在大掌下包着固定在中间动弹不得,自然无法继续挥杆。
梁沅看得头疼,干脆去外面抽烟。
“你干爹的意思?”梁绍齐以干爹的名义养他,虽然很多人怀疑其实就是私生子,但他五叔从来没松口。
听说她儿子刚从一所不错的大学毕业,是他们这种社会治安害群之马里少有的正儿八经自己考自己念。
“覃彦文。”
“不弄了,别把手弄破。”孟炀的手臂在前面推,把盛怒中骤然停下抑制不住颤抖的少年往怀里按,手很快连带中间那根冰冷的球杆一起捂暖。他的唇蹭着梁沅的耳朵,安抚地上下触碰,“明天我就把这扇门换掉,好不好?”
梁沅眯眼看他的疤侧手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掸烟灰,孟炀给他放的,对他道:“好久不见。”说罢没有继续开口,等来人自己说出来。
它却能被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这道疤倒让梁沅想起了,他推的。
这是他第二次称呼自己,席上梁沅没太注意他的脸,听他这么说两人见过?梁沅偏头一看,这人站得规规矩矩,笔挺像他旁边的立柱。发际线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疤,和他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尤为不符。
一根烟还没吸完,身后就有一个男人喊他。
八九岁的孩子不是胖墩就是瘦猴,没一个顶用,全给他揍了。梁沅记不得这人有没有一起嘴贱,只隐约记起好像是自己一推让他磕在台阶上,摔破头血流满半张白净的小脸。留道疤还算好的,至少不是刚换的第一颗新牙被揍掉从此要带着一颗假牙活一辈子。
在G省过年,家里那群小孩骂他晦气,让他别跟他们一起生活。那时候这人应该刚来梁家,被大人叮嘱过要和这群孩子玩,于是他也跟在人堆里。
“我欣赏你。”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跟他自己的站姿一样。
和直接来找他一样,这人没有扭捏坦诚展露野心。他直勾勾盯着梁沅的脸,没有一点求人办事的低三下四,对他说:“希望梁当家给个机会让我在你手底下做事。”
梁沅没有回头,平淡地嗯了一声,默许男人走到他身旁。
他抽出一柄球杆,极快地转身挥出,尖锐的噪音立时响起。动作太急金属摩擦之间似乎拉出火花,也可能是他太气眼睛昏花。
他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牌位前跪了一天一夜。
“好久不见,梁当家。”
梁沅就笑,半开玩笑半自嘲道:“那你眼光可真不够好,你应该寻个机会去我大伯手下做事。怎么想的啊?”
走之前梁沅突然想起,问他:“哎,你叫什么?”
“这句话该是我说,你应该怕我。”这话太出乎意料,梁沅都怔了半晌。又有车前灯穿破黑沉沉的夜朝宽广的前坪驶来,得赶紧打发掉他们,于是他继续道,“我不留没能力的人,先替我做件事,然后我们再谈这个请求。”
问梁家几兄弟求肯定会碰壁,梁绍齐没有妻儿他们都归咎到这个女人身上。梁沅觉得可笑,他梁绍齐在外面就没断过,有心想留个孩子还不容易。管不住自己兄弟估计就因为大家都是一路货色,于是将过错全推到一个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