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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钱过去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难以形容的衣袖，于是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斟酌着开口补充几句，“衣服…不要买太奇怪的。”

    前台的女孩被他晃晕了眼，对方说什么就跟着点头。

    现在他的好亲戚们比他更着急，这是他们重返梁家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借由他的名义。但不论是势如水火的旁系还是支持他的叔伯，两股势力中都有对他不利的，他消失这段时间就留给他们清扫吧，他们暂时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孟炀长臂一伸，已经将副驾的门替他打开，而梁沅自己打开了后座的门坐进去，对上男人的眼神他皱眉不解，还是耐心地回道：“左后安全。”

    孟炀在上高速前的收费站路口停下来，他又掏出那叠地图在方向盘上展开，用手指在现在所处的地方与目的地这两处点了一下。

    梁沅问：“这半个月的监控都坏了对吧？这段时间也没有一个年轻男孩入住？”

    第五章 意识模糊之前他在心里想，这一定是作祟而不是他信任这人。

    原来他以为自己找不到路，其实想最快到达全程走高速就行，而且高速的路标十分完全，根本用不着什么导航。但原本雇他人没有得到他的复函估计会再找人，可能有尾巴跟他们，保险起见，他打算兜几圈，于是拿出地图大致规划路线。

    孟炀已经洗漱去了，梁沅听见他叼着牙刷含糊地嗯了一声。

    仔细盘算，他没有一个人可以倚仗，这样想来雇X挺对的。

    闻言梁沅将头抵在窗上，左手食指一下下敲打座椅。后来孟炀看得多了就知道他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时往往在思考，梁沅的头脑很聪明，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在心里默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被算计。

    “去哪儿。”

    他的嘴角微微上弯，不笑时也让人觉得温和。瞳仁颜色偏浅，恰好中和眼角与眼尾勾起的弧度。而此时他笑得一脸和煦，盛着一汪水的眼下堆起两条暖意融融的卧蚕，标准的桃花眼。

    见此梁沅将目光从窗外移向他，咂了下嘴，开口道：“其实你这个手机也能用导航，不用担心话费。”

    C市到S市全程高速要走一天多，不算远，但绕路走应该在三五天，不知道这小子着不着急回去继承遗产出任CEO。

    “一周之内到。”说罢他从孟炀买的衣服里抽一件出来搭在身上，就闭上眼假寐。

    他有些无奈地对梁沅说：“你急不急啊，我们不能光走大路。你们家人的德性你清楚。”

    梁沅满意地绽开一个更漂亮的笑，他掏出一叠卷起的钞票覆住女孩的手心递给她，女孩感觉干燥温暖的皮肤蹭得她痒酥酥的。

    他从后视镜看到少年撇了下嘴角好心情地发动汽车。

    孟炀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在前台退房的梁沅，还是昨天那个女孩值班。孟炀没急着下车，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坐在一堆塑料内饰之间，偏头透过副驾的窗玻璃饶有兴味地看梁沅另一副样子。

    “损坏了一点东西，麻烦您。”梁沅又递上房卡，余光早已瞄到停在街边的车，按照流程他向女孩挥挥手拎上东西迈步走出旅馆。

    转身那瞬挂在脸上的笑被收起来，出店门时他故意与一个壮硕的人擦肩而过，对街的监控来不及拍下这抹身影。

    男人摊手表示理解，随后将一包衣服和面包牛奶扔到后座，“小孩要吃早餐的。”

    他晕车，坐车除了看天看地就只能睡觉，大多时候坐车不容许他睡觉。晕车是他在若干训练中少有无法脱敏的，曾经有段时间他被押着在车上度过整天，从最开始吐得昏天黑地到后来找到诀窍死掐虎口忍住不吐才让那些人以为他终于适应。

    他身上还穿着跑出来之前哪些人给他套上的“奇装异服”，像七十年代的嬉皮士从东海岸穿越过来。

    孟炀走后他收拾了会儿东西，除一箱钱和剩下几根药剂他也没别的行李，简单规制之后他便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没有落脚点但在脑中将梁家的情况一遍又一遍地过。

    梁沅此时脑中确实过了无数个念头。

    “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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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即将因梁沅的到来掀起风浪的地方。